一日清晨,言紫姝和魏崇左等人在練功,正練得投入,突然有巡檢司的神官來報:秋水縣大戶人家陳家一夜之間幾乎全部斃命,陳家的一婢女以斷臂獻祭,在神飼裡禱告,要求神官徹查此時。
言紫姝聽了不由得攥緊了去塵,眉頭輕皺。
此時,魏崇左走了出來,定定說道:“當地的民眾為何不去神社申報,為何要婢女斷臂祈告?”。
那神官裂開嘴笑笑,緩緩說道:“大概是陳家家大勢大,常常依仗自己的勢力打壓當地的百姓,所以也沒什麼人為他們禱告,禱告人數太少一般不會引起重視,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那神官撓撓頭,躬身苦笑道:“茲事體大,本來都應由各峰峰主決定,白峰主已經去了,邵峰主說由魏公子代他去,現在就差蓮霧峰了,請天女定奪。”。
言紫姝轉頭看看沈夢溪。
沈夢溪點點頭,眼神堅定。
言紫姝才接過那捲文書,緩緩說道:“我會安排人去的。”。
那神官才恭恭敬敬地做了個半輯,慢慢退下了。
夜幕降臨,雲海翻湧如玉帛,皓月大如瓷盤,浣兮閣裡燭火通明,幽香浮動。
言紫姝為下凡的事鬱結於心,睡意全無,路過旁邊的偏殿,本想問師傅睡了沒,沒想到那扇木門輕輕一碰就推開了。
言紫姝在前廳裡遊逛,卻看見願來的畫被翻新了,畫的不再是酣睡的少女,改成了女子戴髮簪的畫面。
她用手輕撫那幅畫,指尖卻不小心沾染了油墨,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言紫姝聽見動靜本能地躲到茶几下面。
沈夢溪走到茶几旁,端起一卷書卷正欲看時,看見桌腳下露出的衣裙。
透過衣服的花紋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就是他頑性不改的徒弟。
他泯然一笑,走進內室端出一盤檀香玫瑰糕,放在茶几上,又轉身走進臥房。
言紫姝剛想趁機開溜,沒想到一股馨香鑽進鼻孔,一下子喚醒了整日清新寡淡的味覺,她趁著垂涎還未流出來,偷偷伸出手臂,亂抓了幾塊玫瑰糕就讓腮幫子物盡其用。
正準備滿載而歸,這時沈夢溪瞟見盤子裡的玫瑰糕只剩下半數,故意說道:“天氣漸冷,稍不注意就被米耗子鑽了空子,看來得用火把這頑物催跑才是。”。
剛想使用火遁術,那言紫姝就從桌下滾了出來,腦勺和桌底來了個親密接觸。
言紫姝趕緊捂住塞滿了玫瑰糕的嘴巴,羞赧地笑了笑。
沈夢溪掩面而笑,定定走過去,拇指在她玉頰上輕輕一撫,將沾染的墨水緩緩抹去。
幻茗宮內,雲翳仙子透過滄瀾明鏡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冰冷的眸子掠過一絲暖意,嘴角翕動,喃喃道:“是福亦是禍,是禍躲不過。”。數日後,一行人收拾好行李,降入凡間,言紫姝肩上挎著行囊和沈夢溪下入凡間時,看見卿勺,秋槿,魏崇左就在不遠處等著自己。
她扔下沈夢溪,一路奔跑過去,和卿勺和秋瑾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