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被帶到石門前時,皮斯奈爾已然恢復了常態,它對凱文說道:“凱文先生,之前因為事發突然,怕被您誤打誤撞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又讓您嚐了一次毒針的滋味,真是對不起了。”
“大法師,我是真的不想再被毒針放倒了,如果確實有一些特殊的事情發生,您儘管吩咐就是,我保證不會到處亂走。”
凱文的話中略有責怪的意思,皮斯奈爾怎能聽不出來,它“吧嗒”了兩聲說道:“吩咐一詞可不敢當啊,不過,既然凱文先生承諾了,下次有急事的時候,我就不再使用毒針,請凱文先生放心。”
“那就多謝了。”凱文煞有介事地衝皮斯奈爾抱了抱拳,試探著問了一句,“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您看上去有些緊張啊。”
“不提也罷。”皮斯奈爾嘆了一口氣,便把凱文的問題搪塞過去,它不想凱文繼續糾纏,伸出軟足把鑰匙遞給了凱文,“凱文先生,我們還是先做正事吧。”
凱文點頭,就在轉身面對石門的瞬間,他突然瞟見皮斯奈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盼和焦急,凱文心中生疑,鑰匙舉在半空遲遲沒有了動作。
皮斯奈爾忍不住問道:“凱文先生,您這是怎麼啦?”
“我在想,這鑰匙會不會是假的?同時我也在擔心,萬一鑰匙放進去之後出現什麼狀況,我們沒做任何應對的準備,只怕會手忙腳亂的。”
“鑰匙肯定是真的,這一點您不用擔心,至於後續會發生什麼,凱文先生只管放手去做,就算出現什麼異常,我們隨機應變也不是不行的。”
“不,這樣太冒險了。”皮斯奈爾越是催促,凱文越覺得它另有所圖,此時如果提出一些條件,應當是比較合適的機會,所以凱文轉過身來說道,“大法師,我們將要開啟的是古澌汀的結界,我心裡真的沒底,我想請哈里先生過來幫忙,這樣就算出現問題,也好有個商量。”
皮斯奈爾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它明知凱文是在藉機要挾,卻也不想跟他就此撕破這層臉皮,畢竟在它心裡也有顧忌。它所擔心的不是三天之後無法向希斯曼交差,它只是不想讓希斯曼知道結界中的秘密,所以它決定作出忍讓,命令精靈去把哈里帶來。
在哈里到來之前,凱文動手把石門上的青苔徹底清理了一番。沒有了青苔的干擾,石門的真實面目也就一目瞭然了。
石門上沒有圖案,沒有飾紋,除了密密麻麻的雕鑿痕跡,就只有縱橫加錯的四條規則的縫隙。這四條縫隙均勻地貫穿了石門的上下左右,一直隱沒進石門邊緣的巖壁之中,在石門上畫出了一個大大的“井”字。“井”字的中間部分,形成了一個大約三分之一米邊長的正方形,而那條應當是鑰匙孔的窄縫就位於這個正方形的正中央。
凱文望著這個“井”字出神,猜想著鑰匙放入之後,這扇門將做怎樣的變化。此時哈里已經來到跟前,他拍了一下凱文的肩頭,笑道:“小夥子,別來無恙啊。”
凱文驚喜地轉身抱住了哈里,連聲說著:“哈里先生,終於見到您了,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沒事,它們並沒有為難我,只是不能四處走動而已。”哈里掃了一圈周圍的宿主和精靈,壓低聲音問道,“其他人呢,是不是也跟著你回來了。”
凱文故作悲傷的模樣:“哈里先生,他們……他們都回不來了。”
“你說什麼?他們都……”
“嗯。”凱文痛苦地點了一下頭,“哈里先生,幸好鑰匙被我們拿到,他們幾個也算是沒有白白犧牲了。”
“你!”哈里突然動了怒氣,“你小子怎麼能這樣,他們都死了,你還有心情在擺弄這把鑰匙?”
哈里說著轉身要走,凱文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哈里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說話間,他的手指暗中在哈里的胳膊上有節律地抓放了幾次,又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哈里立刻明白了凱文言語中必有顧忌,便順勢說道:“唉,這些孩子真是命苦,不過他們的付出也是為了這把鑰匙,我就先幫著你破了這道結界,他們的賬留著慢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