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人的身影由模糊不堪到逐漸清晰,李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裡亂轉,這特麼的,這不就是自己之前跟蹤,呃,不對,是之前三次跟蹤自己,然後自己又反跟蹤的目標物件嗎?
三十來歲,黑色T恤,灰色休閒褲,腳上一雙認不出品牌的運動鞋,這傢伙還真的也在這條詭譎的巷子裡啊!
隨著那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楚的站在陽光下,巷子的波動漸漸地平息下來,李響用力甩了甩腦袋,使勁的掐了腿上的肌肉一把。
嘶,好痛!李響齜牙咧嘴不停地到吸著涼氣,早知道掐一點點的肉皮子會鑽心的疼痛,還不如一拳砸在牆上也可以驗證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在做夢了吶,嘶,好痛啊……
等到巷子的異狀全部消失殆盡,臨近街面上的熱鬧喧譁好似潮水般瞬間把李響淹沒,李響一顆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他從沒有像這一刻覺得攤販們的叫賣聲是如此的熨帖,要不是看到遠處拐角處那傢伙抬腿在向自己走來,李響真的很想轉身跑到街上隨便找一家夜啤酒美美的飽餐一頓,那透心涼的冰鎮啤酒怎麼也要一口氣灌掉三瓶。
眼下嘛,李響心裡把那根弦繃到了極致,握著甩棍的那隻手的五根手指鬆開、握緊、再鬆開、再握緊反覆不停。
李響不傻,一切的變故都是在追著這個傢伙跑進巷子後發生的,要說這些變故跟這個人無關,李響直接呵呵了。
所以,能不能對付得了這個人還是兩說,可身為執法人員,李響面對他時那是絕對不會怯場的。
那人腳步聲很輕,雖說是運動鞋,可這漸近似無的腳步聲也太讓人奇怪了吧,李響敏銳的認識到這一點,他嘴角抿得緊緊地,目光牢牢地鎖定在這傢伙身上,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站住,別再往前走了,我是派出所的民警,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出現在這裡有什麼目的?”
眼看著那人越走越近,在距離自己還有一米左右的時候,李響抬手阻止了他繼續向前走的舉動,並順勢表明了自家的身份。
事實上要是在外面面對任何一個人李響都不需要來上這句話的,身上的警服就是證明,哪裡還需要多說什麼。
那人倒也沒再作怪,李響讓他停下他就停下,等到李響問完,那人咧嘴一笑,笑得陽光燦爛沒有半點陰霾,好似對之前巷子的異狀一無所知的模樣回答道。
“我叫阿拉丁,我就是來找你的,李響,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聽到這種異想天開的回答,李響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這特麼的是在逗著爺玩吧,接我回家,呵呵,戲弄小爺是覺得好玩麼。
至於說這傢伙知道自己的名字並且能準確無誤的喊出來,李響那是一點都不奇怪。一直在跟蹤自己,連續三次故意出現在自己視野中,要說不了解自己的身份,任何人都不會相信。
阿拉丁,特麼的,阿拉丁神燈是不是,真以為你是燈神?這是咱們東方的國土,就算你是阿拉丁真身降臨又怎麼樣,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趴好了!
手裡的甩棍從貼著褲腿的位置微微抬起,李響黑著臉虛點了幾下,反手又掏出手銬凌空甩開,李響沉聲說道。
“背過身面向牆壁站好了,雙手反在身後,現在不需要你說話,咱們回派出所去慢慢說,我懷疑你襲警。”
是的,李響就沒打算跟這個古里古怪的傢伙多說什麼,這條巷子本就充滿了詭異,能早點離開當然是避開的好,免得再發生什麼意外就措手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