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里昂一把甩開了凱德尼斯,“我不操心你那個沒了十年的妹妹,你也別想再來操心老子的父親!”掀開門簾,里昂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酒吧,不時還能聽到他罵罵咧咧的聲音。
“虧老子好心過來找你,給我搞了這麼一出……”
里昂的聲音逐漸遠去,留在凱德尼斯面前的,只剩下吧檯上的一片狼藉。面前的場面真是相似啊,凱德尼斯不由得回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為了解開葆拉失蹤的真相,他和勞諾在這兒狠狠打了一架,算是解開了兩人的心結。
“十年來一無所獲,卻讓幾個毫不相關的人發現了她的線索。我這個哥哥做的可真是沒用啊,讓你白白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幾張鈔票輕輕地壓在空杯子的下方,凱德尼斯撿起白大褂,掀開門簾離開了酒吧。一隻腳還沒踏出門檻,頭上突然多出了許多沙沙作響的碎石,紛紛落在腳下。
“怎麼回事?頭上怎麼多出了這麼多石頭?”
仰頭望天,狹窄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那人影踩著綠光正要躍過溝坎,卻像是踩空了一般,直直撞上了面前的牆壁,帶著碎石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影捂著頭顱,身體不住抽搐著,看起來很是痛苦。
“喂!你沒事吧。”
出於醫生的職責感,凱德尼斯下意識蹲下了身體,正準備檢查一番。那人影突然坐起身,一手捂著額頭,一手胡亂擺動著連連退後,似乎很是抗拒。因為身體的晃動,兜帽脫落,露出了一頭棕色的披肩短髮。
在兩雙眼睛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凱德尼斯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那雙橄欖色的眼睛他可太熟悉了,十年了,從她失蹤的那天起,他再也沒能從其他人看到這雙相似的眼睛了。
頭頂的月光逐漸變換,顯出了人影披著黑色斗篷的樣子。看見面前的凱德尼斯愣在原地,人影捂著頭顱拔腿就跑。頭顱的疼痛越來越強,已經到了連路都沒法好好走的程度了。人影勉強跑著,身後是凱德尼斯撕心裂肺的喊聲:
“葆拉,葆拉!別走!!”
轉過轉角,人影不由得捂住了頭,卻一時不慎直接倒在了旁邊的垃圾堆。“那個聲音是什麼!那個四眼醫生是誰!我……我的頭好疼啊!那個人,那個聲音,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還是聽過……”
“我堂堂卡薩森,怎麼會落得這種地步……”
……
“回來了!”
鐵鏈晃動,牽引著居陽興輕盈地回到房間。因為剛才的突然襲擊,房間裡面又變成了一片狼藉,落的是一地的磚石粉塵。望向身後那個巨大的洞口,縱是居陽興平日裡無所畏懼,也不由得無奈地苦笑著。
“鬧得這麼大聲勢,現在恐怕是瞞也瞞不住吧。”
不過此時更讓他在意的,還是在克勞迪婭的精神說過的那句話。
“那大小姐還是一副消沉的樣子,到現在也沒個音信……說什麼那個刺客就是‘葆拉’?可真是奇了怪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刺客,突然就說她就是那個失蹤了十年的家人?不免太武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