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墨晏為什麼笑,但穆禹依舊訕笑著上前,很有眼力見的扶著墨晏,幫他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
“不用喊我大佬,喊我墨晏吧,不用這麼拘束,我的命還是你救的。”
“害,這有啥救不救,你說我也不能就讓你在那兒躺著吧,就算換條狗,血漬呼啦的,我也會………”
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又說錯話的穆禹立刻停了下來,尷尬的看了墨晏一眼。
但墨晏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彷彿已經習慣了,只是揉了揉眉頭,滿臉無奈。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讓穆禹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破嘴。
“事件……其實是你解決的吧”
就在穆禹搜腸刮肚的想要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墨晏卻突然開口問道。
絲毫沒有質詢的意思,就像朋友之間的閒聊,語氣平淡的和問你吃沒吃一樣。
穆禹身體僵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墨晏直勾勾的眼神,偏開了頭。
“大佬,你咋會這麼想,你都暈過去了,我哪有膽子繼續在裡面待著,當然是拉著你出去啦”
依舊輕鬆的語調,穆禹表現的就像墨晏在開玩笑一樣,雙手不停擺動,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
不是穆禹不相信墨晏,以墨晏在醫院裡的行為,穆禹甚至可以把自己今天穿的內褲是啥顏色都能告訴他。
而是穆禹自己都沒搞清楚,明明自己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最後卻在停車場堅硬的地面上醒來,沒有絲毫不適。
如果不是身上磨破的病號服以及噴的到處都是的血跡,穆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壓力太大,做的一場夢。
一片狼藉的停車場告訴他,這不是夢,而是確實發生過的地獄。
問題就在於這裡,按照穆禹自己推理出來的規律,他現在哪怕沒死,也應該全身癱瘓,躺在病床上度過餘生,吃喝拉撒都需要專人幫忙。
但他現在坐在椅子上,和墨晏聊天打屁,反而墨晏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跟吸血鬼一樣。
“你不用撒謊,根據我制服上的體徵記錄,我在21分的時候昏迷了過去,但柳老師在35分的時候看見你拖著我從醫院出來。”
“電梯離大門並不遠,以你表現出的體力,估計連一分鐘都不需要,那麼,剩下的接近10分鐘左右的時間,你在幹什麼?”
穆禹驚詫的抬起頭,看向墨晏。
這個虛弱到連坐起都需要人攙扶的男子,此刻眼裡一如兩人初次見面時一樣,瀲灩著清冽的刀光,認真而執著。
穆禹被這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偏開了臉。
“我當時嚇傻了啊,真的啥都沒幹,大佬你怎麼會這麼想的。”
墨晏嘆了口氣,勉強抬起了手,從襯衣的內側,拿出一個黑色的物體,還沒有一個手指大小。
是的,墨晏身上的衣服還是原來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