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大道”茶樓裡爆發了強大的“念”風暴,數十米外的沈星暮和葉黎都有感知到。他們知道,唐靜舒的另一場生死戰鬥已經展開,她正以一敵二對戰莫哭與莫笑。這一次,不會有任何人幫她,結果無論是生是死,也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沈星暮安靜站在天台上,腦中不斷回想昔日在藍百合三星酒店第一次見到唐靜舒和鬱小甜的畫面。那時的她,是一個喪偶的妻子,是一個堅強的母親,同時還是一個讓人看著心碎的可憐女人。
誰都不曾想到,這才短短不到一年時間,昔日那個可憐的女人完成了驚人的蛻變,變得傲然如霜、強勢如雷,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沈星暮沉默片刻,終於轉過身向樓道里走。他準備離開這裡,儘快回到夏恬身邊。唐靜舒已經把話說明白,他便沒有任何立場再去插手她的事情。
如果他們下一次以敵人的身份再次相遇,沈星暮也不會心慈手軟。
葉黎跟在沈星暮身側,幾次欲言又止。
沈星暮便直接說道:“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
葉黎道:“杜貞說了,我們看不到的、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經展開,你有想過這是指的什麼嗎?”
沈星暮思忖道:“杜貞是‘天神’的祭司,以她的能力,能讓她重視的事情並不多。而這世上,除了‘天神’,還有另一個強大而神秘的勢力,也就是‘大同’。如果我沒猜錯,她說的大戰,應該是指‘天神’和‘大同’的戰爭。”
葉黎點頭道:“我也這麼想。上次我們在左漫雪家裡時,安夢初說過,她單方面撕毀了‘天神’和‘大同’的契約。這應該是兩大勢力忽然開戰的主要原因。”
沈星暮皺著眉不說話。
葉黎繼續道:“之前我在丁縣的棚戶區裡,見過‘大同’的主人,也就是佟深眠。雖然我沒看到他的臉,但能從他的聲色裡聽出,他的年紀並不大。而且他對安夢初的稱呼非常親暱,彷彿他們之間有過一段深刻的故事。”
沈星暮道:“這件事你說過。當時佟深眠還提及過‘怨塔’,叫我們一定要在‘怨塔’成型之前集齊三朵善念之花。可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葉黎嘆道:“我只是有點想不明白,安夢初是‘天神’的主人,佟深眠是‘大同’的主人,而他們之間又有很深的淵源,很可能曾是戀人。既如此,他們為什麼要大動干戈,相互開戰呢?”
沈星暮淡淡說道:“在這世上,因愛生恨的故事並不少。”
葉黎啞口無言。
沈星暮道:“比起那些遙遠的事情,其實我更擔心左漫雪和古姄。”
葉黎問:“什麼意思?”
沈星暮道:“唐靜舒之所以能掌握‘念’,原因無非是她對鬱子巖強烈的愛,以及對害死鬱子巖那群人的入骨之恨。而她掌握‘念’之後,便有的是辦法查出鬱子巖自殺的真相。雖然左漫雪當初也是被李真洋利用才會作惡,但無論怎麼說,鬱子巖的確是受她算計而死。唐靜舒遲早會找到左漫雪,甚至有可能找到安夢初。”
葉黎的神色變得嚴肅,沉聲道:“這不行!鬱子巖以及富國社的一系列受害者的事件裡,左漫雪本身也是受害者,而且她早已洗心革面,不再害人,只想和古姄相依為命度日。我絕對不允許唐靜舒再去傷害她們!”
沈星暮道:“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葉黎問:“什麼意思?”
沈星暮淡淡說道:“你說了那麼多看似有理的原因,只不過是為了掩飾你的真實想法罷了。你不願左漫雪和古姄受到傷害的原因只有一個,便是徐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