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世輕蔑道:“安夢初,你不用再掙扎了。在惡念空間裡,我的力量是無窮的,你就這樣飄著等死就可以了。”
他說完,不屑再多看安夢初一眼,轉頭向沈星暮看來,隨後身形憑空消失,似打算故技重施,將沈星暮也捲進無窮的惡念風暴裡。
沈星暮的嘴角輕輕扯動,露出揶揄的笑容。在仇世看過來的那一瞬,他便已預判到仇世的出招。
他看過仇世對付安夢初的招式,便絕對不可能中招。
結果和他想的一樣,仇世出現在他身前的那一刻,他便已雷霆出拳,直擊仇世的胸膛。
仇世驚訝,卻並不躲避,任由沈星暮的拳頭擊中胸膛,而後輕輕抬手,無形而強大的惡念風暴呼嘯席捲,瞬間淹沒沈星暮。
沈星暮沒想到仇世居然在用身體硬接自己一拳的情況下發動攻擊,一時受困,卻也不慌亂,這區區惡念風暴還不足以困死他。
他現在只想知道,仇世接自己一拳,到底是在硬撐,還是真的無關緊要。
仇世抬手拍了拍胸前的衣物,轉過身淡淡說道:“結束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了。”
沈星暮抵抗惡念風暴的侵蝕,冷冰冰地注視仇世的背影。
片刻過去,他發現仇世的身體明顯像側面傾斜了一下,像極了體內氣血不穩造成的輕微抽搐。
——他的力量的確變強了,只不過遠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我的攻擊的地步。所以他在硬撐,試圖用這種淡然若素的姿態擊潰我的自信。
沈星暮心中冷笑,體內的“念”成倍攀升,如洪水傾瀉一般轟然爆發,準備用蠻力壓下惡念風暴的席捲。
而沈星暮還未完全恢復行動,安夢初卻已先一步壓下惡念風暴,著地的一瞬間,卻並未偷襲仇世,反而釋放滂湃的怨念,瘋狂摧毀這一望無垠的邪惡花海。
仇世的背影猛地一僵,再轉過身來時,眼中佈滿血絲,嘴角也已溢位鮮血,分明受了極其嚴重的創傷。
他紅著眼厲聲罵道:“安夢初!你真的想死!?”
安夢初體表的無數條血痕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美得如夢如幻的臉上浮出不加掩飾的嘲諷之色,冷聲應道:“如果你能殺我,在惡念風暴束縛我之時,早已動手。你沒這麼做,只不過是害怕沈星暮在你背後偷襲。現在的你根本就沒有以一敵二的能力,你故意做出一副勝券在握的噁心嘴臉,無非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慌。”
仇世罵道:“瘋婆娘!你在說什麼鬼話!現在還有什麼東西能讓我感到恐慌!?”
安夢初輕蔑道:“惡念空間的確是你的主場,在這個場地,你的力量只會不斷攀升,最後超過我和沈星暮。只不過你的主場也是你的要害,已經和惡念空間同化的你,惡念空間內的每一朵花都可以算作你的身體的一部分。我們的戰鬥不斷破壞惡念空間,便會對你造成持續的傷害,最終一定會殺死你。你害怕我和沈星暮一直留在惡念空間不走,方才故意給我們一種在惡念空間內,你是無敵的的錯覺。你現在還耐著性子和我說話,就已是最好的證據。若你真的無敵,早已動手,何必再說這麼多沒用的廢話?”
仇世沉默。
安夢初繼續道:“仇孫子,你安奶奶比你多活半個世紀,你的這些心機,嚇唬一下沈星暮還行,想迷惑我,還早得很啊。”
這時沈星暮也已掙脫惡念風暴的束縛,一拳轟向地面,強大的拳勁將方圓數百米的邪惡花朵全數摧毀,隨後冷笑道:“仇世,看來惡念空間並不是你的主場,而是你的墳場。”
仇世的嘴角流出更多鮮血,目中的冷意卻越來越濃,似已做出某個決定,並且即將付諸行動。
而他的心理活動,早已不在沈星暮與安夢初的關注範圍。
既然惡念空間能讓仇世無止境變強,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無休無止地破壞惡念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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蟄城外環,破碎的小酒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