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暮抬手擦去額上的冷汗,冷冷說道:“現在我知道這場死亡遊戲的死亡威脅是什麼了。”
葉黎一驚,順著問道:“是什麼?”
沈星暮道:“觀眾臺上的觀眾,就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葉黎沒聽懂,繼續問:“什麼意思?”
沈星暮道:“就如同觀眾的罵聲可以罵死角鬥場上的猛獸一般,同樣可以罵死我們。剛才大部分觀眾都在唾罵那頭牛,但我也隱隱聽到,有人在罵我,叫我快去死。就在那時候,我感覺全身疼痛且無力,彷彿有一群人在不斷毆打我。直到那些罵聲停下,我受到的痛苦也隨之消退。”
——所以在這場死亡遊戲中,決定我們生死的關鍵,是觀眾臺上那群比畜生還不如的觀眾?
葉黎怔住,久久說不出話。
沈星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我們得抓緊時間。我看了光斑的整體分佈,大概有七個圖形。我們必須在觀眾的耐心消失之前,將那個七個圖形找出來,不然我們也會像那些莫名死掉的猛獸一般,稀裡糊塗地死在角鬥場上。”
葉黎問:“除了六芒星圖形,你還畫出了什麼圖形?”
沈星暮道:“那些光斑的排布太過混亂,其中干擾視線的光斑多不勝數,我看了很久,只看出了一個月牙狀的圖形。月牙的一端與六芒星的一角相連,若無意外,我們找出的七個圖形的中心或重心的連線,是這場死亡遊戲的關鍵線索。”
葉黎重重點頭。
這時角鬥場上的蠻牛已經死亡,光膀子大漢能動作麻利地抬走蠻牛,並且押著沈星暮回牢房。
葉黎的決鬥再次展開。
遊戲進行到現在,這所謂的人獸決鬥與嗜血規則已變成誤導人的幌子,真正的攻略點始終的地面的光斑。
葉黎直接無視飛撲過來的豹子,向角鬥場中心的光斑區域走,雖然臉上被抓了一下,但只痛不傷,也不用擔心破相的問題,畢竟死亡遊戲結束之後,玩家受到的創傷會全數恢復。
葉黎埋頭觀察地面的光斑,發現情況和沈星暮說的完全一樣。地面的六芒星圖形與月牙圖形,他都能透過沈星暮刻畫的線條以及地上的光斑節點觀察出來。月牙圖形取代了橢圓圖形的位子,而上一場決鬥中,他觀察出來的正六邊形圖形已不見蹤影,變成了一片散亂的光斑。
葉黎抓緊時間觀察,努力將自己的精神力集中,不去管旁邊豹子的嘶吼以及臺上觀眾的呼聲。
這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葉黎的觀察能力顯然不如沈星暮。沈星暮用了接近一整場決鬥的時間去觀察光斑,也只看出了一個月牙狀的圖形,現在換他,當然沒有更多的時間用來揮霍。如果等這場決鬥結束,他沒能觀察出新的圖形,等他下次上場,光斑的排布又完全變了。
葉黎聚精會神,仔細觀察,目光在一個個光斑中慢慢走動。歷時近半個小時,他終於看出了一個太陽花圖形。
——星星、月亮、太陽,莫非這些圖形裡還包括銀河與宇宙?
葉黎想著,忽然感覺這個想法比較可笑,畢竟他不知道銀河和宇宙到底是什麼形狀,又怎可能在地面散亂的光斑裡識別出來。
毫無疑問,相繼出現的星星月亮太陽,只不過是巧合。畢竟如果他在上一場決鬥中將橢圓與正六邊形畫出來,就沒有月亮與太陽了。
葉黎聽到場外的呼聲已經變小,知道時間不多了,便毫不猶豫動刀,準備將這個太陽花圖形畫出來。
他畫得很用心,儘量將每一條線條畫好。太陽花只畫了一半,他忽然感覺胸口一陣難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時有些喘不過氣。
他還沒回過神,全身上下忽然傳來滲入骨髓的刺痛。這種痛宛如全身面板已經消失,無數螞蟻之類的蟲子在血肉裡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