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溫馨不是善惡遊戲的關鍵角色,沈星暮可以用“念”幫她抵禦寒冷。只可惜善惡遊戲的關鍵角色都不受“念”的影響,無論是善意的“念”還是惡意的“念”,對她都不起作用。
溫馨的呼吸聲越發急促,卻又顯得艱澀痛苦,身體也變得極其僵硬,哆嗦得越來越厲害。
沈星暮疾馳了不到五分鐘,便停了下來,轉過身對葉黎說道:“你去抓幾隻野雞,儘量找到岩鹽,多采一些能吃的野菜配料。我在這裡找一塊空地生火,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葉黎的眼中閃過遲疑,片刻後點頭道:“好的,我們等白天再上山。”
葉黎帶著小橘繼續向山上奔跑,一人一貓身形若流光,不到十秒鐘便完全消失在一株乾枯的大楊樹後面。
沈星暮放下溫馨,捏了捏她早已被凍得失去知覺的小手,又抬眼看向她似已結出些許白霜的髮絲與眉睫,皺著眉問道:“被凍得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出聲?”
溫馨的臉動了一下,側臉的面板便開裂處一條細微的縫隙,明顯有了凍傷。她忍著痛,尤為勉強地笑道:“我一想到等不了多久便能見到易輕狂,心裡暖暖的,感覺不那麼冷了。”
沈星暮沉著臉搖頭道:“你這個樣子是不行的。易輕狂和陳大力住在大山的深處,我們還需要跑兩個小時才能抵達。現在天太冷,你堅持不了那麼久,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生火取暖,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中午,氣候稍微暖和一點了,我再帶你去見她。”
溫馨乖巧地點頭道:“好的。”
沈星暮四下環看,見右邊的松子樹林裡有一片較為空曠的平地,便脫下外套,搭在溫馨的肩上,領著她走過去,溫和說道:“你在這裡等一會,我撿一點柴火,生火幫你驅寒。”
溫馨再次點頭。
在山上,木柴隨處可見。沈星暮在周圍隨便走動一會,便撿了很大一捆柴。
這些柴也結了霜,不容易點燃,但對沈星暮而言,不算難事。他用“念”輕易將木柴烘乾,接著升起篝火。
火焰帶來溫暖,也帶來光亮。
溫馨靠近火堆,伸出雙手烤火,不時捂著雙手呵一口氣,原本僵硬不已的身子,似乎慢慢恢復了活性。
火光映照下,她原本蒼白無色的臉,變得昏黃妖異。
有那麼一刻,沈星暮感覺她很像閃光燈瀰漫的大廳裡的舞女。
這當然是他的一時遐想,溫馨不是舞女,而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
兩人在火堆前靜坐片刻,葉黎和小橘帶來了三隻野雞,一把鹽,以及一些竹筍、冬菇、野蔥、芭蕉葉。
沈星暮行動起來,提著野雞找到附近的溪流,拔掉雞毛,放幹雞血,剖開雞肚,洗乾淨內臟,往雞肚裡塞滿鹽、蔥、以及配菜,一時找不到能用的線條,便又從葉黎的衣服上抽了幾條線出來,縫好雞肚子,再用芭蕉葉嚴嚴實實地包好野雞,敷上黃泥,埋進火堆裡燜烤。
叫花雞需要燜兩個小時左右,這期間三人圍在火堆前聊天,小橘則趴在葉黎的懷裡睡覺。
葉黎問溫馨忽然來到這麼危險的大山裡,怕不怕。溫馨便微笑著搖頭,說有兩個厲害的大哥哥在,她不怕。於是葉黎又問,如果叫她一個人來,怕不怕。她卻依舊很自信地搖頭,聲稱易輕狂也在這座山上,如果她有危險,他一定會趕來救她。
女孩子總是對自己心愛的男孩子懷有謎一樣的自信。她們認為自己心愛的人是無所不能英雄,他們一定能將她們好好地護在手心裡。
然而事實卻是,男孩子也是骨肉凡胎的人,並沒有通天徹地的大本事。
葉黎和溫馨聊了很久,但大多都是很隨意的閒聊之語。
沈星暮在一旁聽著,不時添柴。直到這兩人把能聊的話題聊完,沈星暮才皺著眉頭問道:“溫馨,你好像很高興?”
溫馨一時驚疑,爾後點頭道:“是的,我很高興,因為我終於能見到易輕狂了。”
沈星暮問:“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