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婚禮現場發生戲劇性的變化時,草原外也有了不小的的動靜。
日冕帶領太陽組織的二十餘名頂尖殺手鎮守整片草原,以防有外力介入,干擾這場婚禮。
平心而論,包括日冕在內的太陽組織成員,都不適合接手這個任務。因為他們是殺手,殺手只適合藏身暗處,以出其不意且絕對凌厲的手法殺人。而這種站在陽光下,宛如戍邊戰士一般的鎮守工作,已然不是他們的拿手領域。
他們出現在明處,本身實力無疑大打折扣。毫不誇張的說,太陽組織的成員的鎮守能力,並不比槍神社那群神槍手強。如果真的有大量敵人出現,以他們二十餘人的力量,很難輕易守下來。
但是作為太陽組織首領的日冕依舊毫不猶豫接下了這個任務。因為在他心中,錢漫欣不僅僅是他的上級,還是某種抽象層次的縹緲存在。
彷彿這個女人有著讓人信服乃至是膜拜的魔力,日冕本人也被她的這種不可言的魅力深深吸引著。
或許在某些時候,錢漫欣在日冕心中已經是宛如神祇一般至高無上的存在。
所以只要是她下達的命令,他就一定竭盡全力完成。
今天的這次任務也不例外,無論他的面前出現怎樣強大的敵人,他也決不後退半步。
在日冕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上,幾乎沒人能憑一己之力突破太陽組織的層層佈防,哪怕是站在殺手頂端的耀斑也不行。
如果有人能突破他們的佈防,那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對方人多勢眾,憑他們二十餘人,完全顧及不暇,才會出現漏網之魚。
然而日冕的認知是錯的。太陽組織裡的每個人都是人類之中出類拔萃的強者,但這僅僅侷限在普通人的範疇內。
而當某個人接觸到“念”的領域時,太陽組織便沒有日冕所想的那麼強大。
灼灼日光下出現了一個黑影。他身著黑色的勁裝,並且面帶黑色面巾,彷彿他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頂尖殺手。
日冕卻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和普通殺手的不同。
因為日冕本身就是一個強者,強者往往能察覺到和自己同等級、乃至是更高等級的強者的氣勢與壓迫。
而這個黑衣人出現的一瞬,日冕心中便產生了強烈的無力感。他的本能直覺時刻提醒著他,這個黑衣人不可戰勝,哪怕是傾盡太陽組織的所有力量也不行。
於是日冕明白過來,這個黑衣人並不是殺手,至少他的實力遠遠超過世上最頂級的殺手。無論是日冕還是耀斑,在這個黑衣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日冕看不到他的面貌,卻能從他的一頭短髮以及平坦的胸部上判斷出,這是一個男人。
在夏秦和錢漫欣的婚禮場地,忽然出現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意味著什麼?
日冕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牽涉,畢竟他是活在黑暗世界裡的殺手,對外界的事情瞭解極少。
他無法推測這個男人是否是肖家的人,更無法揣測他出現在這裡的意圖是什麼。
黑衣人迎面走來,原本豔陽萬里的大地,一瞬間變得彷彿積雪封霜一般冷冽刺骨。
日冕強忍著心中的悸動,袖口一滑,便有一把靈巧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用匕首的尖口指著黑衣人,冷冰冰說道:“出示你的請帖。”
日冕並不認為這個黑衣人是槍神社或肖家請來的賓客,但為了以防萬一,他依舊詢問了一句。
黑衣人彷彿沒聽到日冕的話,一言不發,安靜地向前走。
日冕的目中泛起殺機,厲聲呵斥道:“再向前一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