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月很高興,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彎彎的月亮。
她很大方地對葉黎伸出手,甜笑道:“看來我認識你是非常非常幸運的事情。”
葉黎猶豫片刻,和她握手,便疑惑道:“為什麼這麼說?”
蘇小月道:“因為你讓我從不幸變得幸運。我們今天一下午的收穫可比我平日裡一個星期的收穫還多得多。”
葉黎只能乾笑。
蘇小月道:“你玩《銀河航線》的時間不長,可能不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我們今天刷出來的材料中,有好幾個材料都有一定機率熔鍊合成成高等文明武器。這些珍惜材料加起來應該能賣八百到一千塊。”
——一下午就賺了八百塊,換成我肯定也非常高興。
葉黎這麼想的時候,卻完全忘記了他給沈星暮當司機,幾乎每天都閒著的情況下,每月還能領到好幾萬塊的工資。
下午的工作結束,蘇小月哼著歡快的曲子,大步往外跑。
元成輯和舒博已經在平房外的寬闊平地上架起燒烤架子,清洗好各種食材。
在夕陽若血的時間點,燒烤晚會便開始了。
舒博、元成輯、蘇小月、以及工作室的其他成員,都端端正正,盤膝圍坐在地上,聊一些和工作無關的話題。
葉黎也坐在其中,沈星暮卻尤為不合群地獨自回房間睡覺了。似乎從這場善惡遊戲開始起,睡覺便成了沈星暮每天必修的重要功課。
當興趣變成了工作,興趣本身便會消失無蹤,甚至變成無形的負擔,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些熱愛《銀河航線》的少年也一樣,當他們把玩《銀河航線》當成工作,便恨不得躺著一動不動睡上三五天,完全不去想與《銀河航線》有關的任何事情。
所以他們現在的聊天非常愉快。
普通的閒話家常,一些平淡到幾乎沒有任何意義的言語,卻能使他們露出心平氣和的笑容。
元成輯和舒博似乎都不愛說話,其他成員在聊天時,他們便忙著準備各種食物,而且他們好像存在一抹很強的默契,彼此間不需要任何言語交流,便將整個燒烤晚會打理得井井有條。
香噴噴的燒烤菜色出爐,成員們各自享受盤中的美味,不時喝上一口白酒或一杯啤酒。
男性成員們喝酒的本事都不小,幾乎都是舉杯便一飲而盡,痛快灑脫,宛如古代的豪爽俠客。
連蘇小月也好像變成了不拘世俗的女俠。她喝酒同樣乾脆利落,無論誰向她舉杯子,她均是甜甜一笑,爾後仰頭便喝。
葉黎變成了這裡最不合群的人,因為他才第一天來這個工作室工作,因為他本身也不喝酒。
葉黎知道,雖然元成輯和舒博都沒說,但這場燒烤晚會其實他們慶祝自己和沈星暮的加入而準備的。
沈星暮完全沒給他們面子,事後免不了讓人詬病。
而葉黎,現在卻也有些身不由己。
成員們推杯換盞時,當然也有不少人對他舉酒杯,他再三推脫之後,便感覺其他人的神色都變得古怪,像是嘲笑,也像是不滿。
蘇小月嘴裡吐著酒氣,輕輕扯葉黎的衣角,小聲道:“其實喝醉了就埋頭大睡,也是非常難得的體驗。那種體驗有可能讓你彷彿飛上天堂,也可能讓你置身地獄。如果你不嘗試一下,就實在太可惜了。”
葉黎的眉頭立刻皺緊。他並不是滴酒不沾,至少在他和何思語結婚的那一晚,他喝過酒,而且喝出了數之不盡的噩夢,喝出了惡念空間以及自己與妻子的生離死別。
葉黎知道,那一場令他至今耿耿於懷的悲劇其實與酒水沒有任何關係。惡念空間選中了他,無論他喝不喝酒,也都絕對逃不出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