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女兒從容淡定,做錯了事,甘願承擔後果才叫骨氣!
瞧見女兒帶著青斑的臉龐上,那堅定的神情,他的氣竟不知不覺地消散了幾分。
將妻子扶起,他的聲音也放緩了幾分:“我給你個機會分辯,你若說得有理,便不用家法。”
話音剛落,鄭蘇蘇便催:“裳兒,你快些跟你爹解釋,為什麼你要冒著大不敬的罪名,堅持讓太后娘娘撤回指婚旨意啊?你是有苦衷的對不對?”
梅寒裳垂目,不緊不慢道:“女兒這麼做,只是因為女兒想要留在府中多伺候爹孃幾年。”
“你騙誰呢?”梅尚武冷哼,“當日想要嫁給三皇子,不是你哭著鬧著求的麼!”
梅寒裳低頭誠懇道:“爹爹,往日是女兒不懂事,才會做出如此不顧身份的事情。現在女兒長大了,懂道理了,以後再不會做出讓爹孃為難之事了。女兒以前的十五年一直沒能在爹孃跟前盡孝,現在終於回來了,女兒只想要跟爹孃多待幾年,好好儘儘孝道。”
“你好好嫁了,過得開心快樂,便是盡孝道了。”鄭蘇蘇抹著淚回答。
這便是做母親的心吧,只一心想著兒女能幸福快樂。
想到自己在現代的母親,再看看如今滿臉淚水的原主的母親,梅寒裳心中一酸,跟著也落下淚來。
她抽出帕子給鄭蘇蘇擦了淚,柔聲道:“孃親,女兒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三殿下壓根就看不上女兒,女兒又何必自討沒趣呢?再說了,皇家雖是高門,但進去的女人也未必幸福,還不如嫁個普通人家。”
聽她這樣說,鄭蘇蘇連連點頭。
梅尚武也沉默了,過了會,憤憤道:“你這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早知如此,又何必讓你孃親舍了老臉為你費那些事!平白的,讓我們振國公府都跟著你丟臉!”
“算了,算了,臉面是個多大的東西?丟了就丟了!重要的是女兒想開了就好!”
鄭蘇蘇忙著維護女兒,“女兒既不想嫁,就算了,咱們振國公府還是養得起她的。”
梅寒裳心裡感動,摟著她,將臉貼在她的臉上。
鄭蘇蘇撫去她臉上的淚痕,語重心長地囑咐:“裳兒,吃一塹長一智,日後可千萬不能再任性了!”
梅寒裳連忙點頭:“女兒知道了,孃親。”
看見這孃兒倆這般模樣,梅尚武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鄭蘇蘇道:“你就慣著她吧,慣得她成了老姑娘!”
“怎麼會,有我們振國公府給她撐腰,找個上進老實可靠的普通男人,總是可以的。”
鄭蘇蘇對這個女兒的定位還是比較清晰的,不想著攀那高門,就想著找個可靠的,過好小日子就行。
梅寒裳看著母親,心裡卻想,自己才不要在這男尊女卑的世界裡,嫁給男人吃苦呢。
等著自己將這邊的事情料理清楚,就仗劍天涯去,那多好!
振國公的暴怒雷聲大雨點小的消散了,梅寒裳在屋裡侍奉父母喝了幾杯茶,這才告辭出來。
雨竹在院子裡正滿臉緊張地張望著,梅寒裳看見她那表情,心裡發暖,將手中的藤條往她手上一塞,笑說:“還不快去還了?”
雨竹這才回神過來,“哦哦”兩聲,抱著藤條跑走了。
梅寒裳心情不錯地自己往竹苑走去。
回去的路上,她把今晚得到的資訊捋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