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沉喝道:“不聽我的話嗎?”
“砒霜”是她故意放的,誣陷歡兒的,為的就是讓她這種狗腿子自食其果。
她的本意是打她點板子把她趕出去,沒想到會演變成現在這種情況,雖然歡兒十分可惡,但到底也只是個丫鬟而已,她還不想致她死命。
再說了,她在現代是個醫生,崇高的白衣天使,天然就做不出那種見死不救的事情。
剛才看見歡兒在生死邊緣徘徊,她不自覺就去救她了。
雨竹儘管心裡不樂意,但她現在對梅寒裳非常崇拜,被她這麼一喝,就只好嘟著嘴去幹了。
等著歡兒被抬走,梅寒裳才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
剛才因為救人什麼也顧不得,現在發現,自己的身前一大片都是鮮紅的血跡。
她走到振國公夫妻面前,行個禮道:“爹,娘,女兒回去換身衣衫再來跟爹孃說話。”
振國公揮手:“好了,你去吧。”
梅寒裳就又向夏灼言和夏厲寒行了禮,轉身進了自己院子去。
眾人看著她的背影,竟然都一時無話,冷場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清冷的聲音打破沉默:“振國公,沒想到令千金還有起死回生的本領。”
振國公轉頭,看見康王正用清淡的目光瞧著自己。
振國公心中也是十分不解,但嘴上卻不好說,只得道:“小女這些大概是在鄉下學的吧,老臣今日也是頭一次見到她有這本領呢。”
康王輕輕笑了聲,那表情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不信。
夏灼言憤憤道:“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便是這雕蟲小技,咱們幾個人都沒有。”夏厲寒淡淡道。
夏灼言一噎,臉色便紅了。
他意外地瞥了夏厲寒一眼,他這個小皇叔素來性格乖張,很少出宮走動,今日只是碰巧在街上遇見,便一同來了,來了就來了吧,怎麼他還維護上了那個醜女?
見叔侄倆懟上了,振國公趕忙來打岔:“午膳還未用完,咱們回去繼續用膳吧?”
夏厲寒沒說話,轉身往外走去。
夏灼言怏怏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