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國公臉色一沉:“死了嗎?”
“血流得很多,只怕是不行了。”家丁回答。
振國公立刻對府醫說:“你快去看看!”
府醫急匆匆去了,其他人跟著也出去。
丫鬟給主子下毒,打頓板子,家丁也會看著的,未必真打夠五十杖,瞧著不大行了,就會提前打發出去。至於打發出去之後,丫鬟能不能熬過去,那就是她的造化了。死了也就死了,誰讓她幹壞事了呢?但別髒了主人家的地方。
現在丫鬟咬舌自盡,若是當場死在府上,就很晦氣了。
梅寒裳跟在眾人身後出了院子,瞧見歡兒躺在地上,口中汩汩冒著血,眼睛上翻,身體還一抽一抽的,明顯是要不行了。
府醫過去瞧了兩眼,就擺手。
振國公臉色沉沉地對家丁道:“快些把她拉出去——”
“等等。”梅寒裳卻出聲阻止。
眾人轉頭看著梅寒裳,就見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歡兒身旁,蹲下來,翻轉她的身體。
鄭蘇蘇驚呼:“裳兒,你這是做什麼?”
梅寒裳頭也不回地答:“救她,未必就死了!”
根據她的觀察,歡兒是陡然咬舌,血液量太大嗆入氣管導致的窒息休克,還不是完全沒得救。
她將歡兒翻得側過身來,在她的後背上使勁敲打,敲了好幾下,歡兒忽然猛咳起來,往外吐出了好多血。
等著她吐血稍微輕點了,梅寒裳就掰開她的嘴巴察看裡面的情況。
只見歡兒的舌根被咬下來半截,汩汩冒血的就是其中一條大血管。
她立刻將從醫療空間裡拿出來止血藥噴在她的血管上,然後又用小的紗布塊壓迫止血。
好在這個丫頭對自己下的狠心還不夠大,沒有用盡全力死咬,還有得救。
真要是把舌頭咬斷了,那出血量只怕是來不及。
梅寒裳全心全意搶救歡兒,旁邊的人都瞠目結舌地看著,臉色各異。
康王夏厲寒丹鳳眼微微眯起,看著全心忙碌救人的醜女,眼中劃過點什麼。
等了會,梅寒裳才終於鬆口氣站起身來,招呼家丁將歡兒抬進院子裡去,同時囑咐雨竹帶幾個丫鬟好生照顧著。
雨竹有些不樂意,梗著脖子喊:“小姐!她剛剛才想毒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