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事,鄭蘇蘇心中頓生氣惱。
寧國公夫人嘴上的話聽著是羨慕,但實則是諷刺。
一個正經大戶人家的小姐,竟然跟男子私定終身,這本身就是個醜聞。
更何況,這個男子還是三皇子,就更加有“用非正當手段攀龍附鳳”的嫌疑了!
她沉下臉道:“姐姐可別這麼說,女兒做出這等事情,可真是讓我汗顏,是我教女無方,日後定然要好好將她拘在府中學學規矩了!”
寧國公夫人眼珠一轉笑道:“這也怪不得二小姐,三殿下一表人才,京城裡的千金小姐,誰見了不是芳心暗動的,偏偏三殿下就瞧上了二小姐,可見二小姐是有過人之處的,這男歡女愛的,其他人又豈是能擋得住的?”
她說著用帕子掩嘴一笑:“說不定,過兩日,三殿下就來提親了。雖說,做不了正妃,先入府當個妾也是好的。”
那個“妾”字,深深刺痛了鄭蘇蘇。
大戶人家的小姐,對於這個“妾”是非常鄙視的,更不要說是讓自己的女兒去當“妾”了。
她正色道:“自古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容得他們小輩擅自做主。這事,我們振國公府定然不會同意的,即便那丫頭有這想法,我也得叫她趁早打消念頭!”
見鄭蘇蘇似乎真的有點動怒,寧國公夫人連忙打圓場:“嗐,不至於的,不至於的,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端看咱們怎麼爭取了。”
“不用爭取!這事絕無轉圜餘地!”鄭蘇蘇大聲道。
寧國公夫人生怕因為自己的話引起振國公府的震動,趕忙將話題轉移開來:“你的頭風病這兩日可好些了?我帶了偏方來,你可以試試看。”
她說著對自己隨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立刻將一張寫著方子的紙遞上來。
鄭蘇蘇這才緩了神色,對寧國公夫人道謝:“多謝姐姐惦記了!我這頭風病好多了,多虧我家裳兒,找了神醫給我求了好藥。”
寧國公夫人有些訝異:“大小姐?”
振國公府自家人對梅寒裳尚且沒有好評價,就更別說外人了。
寧國公夫人心裡想,這大小姐不就是個粗鄙又不懂禮儀的農婦麼,怎的還能找到神醫求了藥?
以前她沒見過梅寒裳,昨日在御花園是第一次。
現在回想起來,這梅寒裳在太后和皇后面前都從容大方的,著實有點不像傳聞中說的那般……
今日瞧見她在母親跟前侍疾,見到她大方行禮,後面又聽鄭蘇蘇說她還找到神醫求了藥,心裡就越發迷惑,這外面的傳聞難道不真?
心裡正疑惑呢,就聽鄭蘇蘇欣慰道:“是啊,我這女兒雖從小沒有好的教育,但心地是頂頂善良的,人也落落大方,最關鍵,一片孝心至純至善,真是難得!”
“我聽說,往日裡她好像對三殿下頗為痴戀?”寧國公夫人忍不住問。
鄭蘇蘇笑著揮揮手:“農村裡民風淳樸,嫁娶倒是比咱們這種高門大戶的自由些,年輕男子和女子看對眼,便會稟告了父母,父母瞧著門當戶對的,就會幫著給他們成親。我這女兒自幼長在那種地方,自然是瞧見喜歡的男子便對母親說了,這才讓人以為她不懂廉恥痴戀三殿下。”
聽了三殿下對梅寒裳的所作所為,鄭蘇蘇也是生氣,索性就幫女兒辯解幾分。
寧國公夫人點頭附和:“也是,也是。無妨的,大小姐年歲還不大,好好調教,定然會跟京中的千金小姐一樣的,他日再找個如意郎君想必不難。”
“這我不擔心的,我家女兒善良至孝,定會有那慧眼識珠的男子將她娶回去好生寶貝著。”鄭蘇蘇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