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狀若無意道:“大小姐,您那治頭風病的藥可真是好啊,您是從哪得來的呀?奴婢跟小姐回府的時候,沒見小姐找神醫呀?”
果然來旁敲側擊了!
梅寒裳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這個藥呀,倒確實是個神醫煉製的,當年我在鄉下的時候,確實遇到過神醫,機緣巧合地從池塘裡救過他一次,他念我的救命之恩,給了我一瓶藥,說這種藥包治百病,讓我一定珍重,別隨便亂用。”
“真的嗎?那個藥在哪放著呢,能給奴婢看看嗎?”歡兒一副好奇的表情。
梅寒裳故意搖頭:“那可不行。這東西可寶貝著呢,我得好好放著,還等著回頭給孃親拿去治好她的頭風病呢!”
“奴婢是您的貼身婢女,瞧一瞧就是過個眼癮,難道還能偷了小姐的不成?”歡兒賠著笑說。
梅寒裳心裡想,我還真怕你不偷。
口中卻道:“你不是瞧過了嗎,還過什麼眼癮。”
“這……這不是怕回頭小姐有什麼事,正好沒帶著藥,奴婢知道了,還能幫小姐跑個腿什麼的。”
“沒事沒事,大不了再回來拿一趟。”梅寒裳故意不讓她如願。
歡兒露出一瞬惱怒的表情,但隨即又道:“那好吧,小姐您可要把那藥放好哦,最好是用厚點的油紙包裹起來,咱們這裡雨水多,潮溼,別返潮了,而且還有蟑螂什麼的。”
梅寒裳好像剛剛想起這個可能性,連連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她咳咳兩聲對歡兒說:“好了,我有點乏了,想再躺會,你們都下去吧。”
歡兒恭順地應了,帶著雨竹和其他丫鬟退出房間。
出去之後,她將雨竹和其他丫鬟打發了,自己則悄悄繞到房東側,將窗戶紙戳破一個洞往裡瞧。
果然,她瞧見自家小姐梅寒裳正將頭埋在放被褥的大木箱子裡。
只見她在箱子裡一陣窸窸窣窣的好翻,然後就從最下面掏出一個紙袋子來。
她將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儼然就是今天給夫人的那些治頭風的奇怪的藥。
她將這些藥歸置歸置,放進油紙袋子裡,外面又用布纏好,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箱子的最底下。
歡兒心中一陣得意,這大小姐可真傻,自己只不過略施小計,她就中計了!
現在自己知道藥放在哪裡,就可以把那些藥拿去給二小姐邀功了!
——
梅寒裳做完戲,在房間裡待了會,就假裝睡醒,帶著雨竹出了院子。
她去了廚房,特意跟廚房的人要了排骨,親自下廚給振國公夫人熬天麻排骨湯。
守在灶臺和鍋邊大約半個多時辰,排骨湯熬到濃白透香,梅寒裳便用湯盅盛了,讓雨竹端著,往荷苑而去。
彼時,鄭蘇蘇正在屋內刺繡呢,聞到香氣抬起頭來,瞧見是梅寒裳,立刻露出和藹的笑容。
“寒裳,你怎的來了?”
梅寒裳笑眯眯道:“孃親,女兒一心想著讓孃親的頭風病能快些好,便找了府醫問了,府醫說用天麻熬骨湯有食療效果,女兒便親自給娘熬了這一盅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