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回到竹苑,看見歡兒還沒回來,就先把院子裡的丫鬟們聚起來,重新給她們分配了任務。
按照她記憶裡對這些丫鬟的印象,她將跟雨竹一樣憨厚實誠的丫鬟放到近身伺候自己的位置,將那些慣會奸耍滑、兩面三刀的丫鬟放到離自己遠的地方。
剛剛將丫鬟們的崗位安排完了,歡兒就回來了,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她心思還挺縝密,說是去廚房看點心,果然還知道提個食盒回來。
只不過,她的額角上有塊不明顯的紅,看來是之前被梅羽霓打的。
梅寒裳故意一驚一乍地叫起來:“哎呀,歡兒你這頭是怎麼了?被人打了?”
說著還特意拉住她,去扒拉她的頭髮細看。
歡兒趕忙掙脫,支支吾吾地說:“小姐,沒事的,沒事的,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腦袋磕在石頭上落了個紅。”
“嘖嘖嘖,這可得小心點。”
梅寒裳說著囑咐雨竹:“去把跌打藥拿過來,我要親自幫歡兒上藥。”
雨竹拿了跌打藥過來,梅寒裳將歡兒摁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蘸了跌打藥膏對著歡兒的額角就是狠狠一下摁。
那傷哪經得起那麼摁壓啊,歡兒頓時疼得渾身一抽,倒吸了口涼氣。
“忍住,忍住,這淤血呀不揉開回頭更厲害!”梅寒裳故意道,手上加重了力道。
歡兒疼得身體一抖一抖的,但明明小姐是好意,還一邊揉著一邊幫她吹,她也不好強行推開。
梅寒裳心裡冷笑,手上力道更大,直到看見歡兒眼睛裡淚花閃閃,才終於停了手。
“好了,受傷就先回去躺著休息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她才不想看到歡兒這樣的狗腿子在眼前轉悠呢。
歡兒連忙道:“大小姐,歡兒這點小傷算什麼,無妨的!”
梅寒裳心中冷哼,歡兒這貨往日裡最會躲懶,今日讓她休息她都不去,為的什麼?
還不是在梅羽霓那領了任務,想要打探她那藥的事情嘛。
好,她想知道,那就讓她如願!
“還是歡兒最知心!”她假意誇道。
歡兒便笑起來,將食盒開啟,從裡面拿出一盤糕點殷勤地遞到梅寒裳面前。
雨竹警惕地上來接過,歡兒一怔,隨即對雨竹斥道:“你一個外室灑掃的丫鬟,怎的進了小姐的屋裡來伺候,快出去!”
梅寒裳笑道:“我是心疼你太累,提個人進來幫你分擔分擔,日後你是她的姐姐,這種零碎的活兒只管讓她去幹就成。”
雨竹趁勢接過盤子,用筷子夾了的糕點遞到梅寒裳手上。
歡兒怨毒地瞪她一眼,也不敢多說。
梅寒裳將歡兒的表現盡收眼底,咬口桂花糕問:“你去廚房怎麼那麼久?”
歡兒心中一凜,表情微變:“這不是知道小姐愛吃桂花糕麼,便拉著張大娘現做的,我還幫她打了一會下手。”
她說著話,眼珠一轉道:“大小姐,我在廚房幫張大娘打下手的時候,聽廚房的人說,夫人今日多喝了兩碗燕窩粥呢,大概是頭風病好了,胃口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