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於狹路相逢,在一個狹窄到只能容身一到兩人的巖壁夾縫中。”
“我看見了宛如野狗的堂弟,正匍匐在地面,不斷吐著舌頭,一雙眼睛佈滿了紅血色,臉色漲紅,姿態極具進攻性。”
“看見我來來,他本能地動了動鼻子,嗅了嗅我的氣味,好像似曾相識,卻又不敢確定。”
“那時,他的大腦一定不屬於他自己操控!”
“‘弟娃兒’,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他依然匍匐在地上,只是死死盯著我,沒有回應。”
“被這樣的眼神審視著,我心裡有些發毛,然而正在此時,我看見堂弟笑了。”
“不是微笑,而是獰笑。”
“是獵人看待獵物,並且即將得手時的得意的笑。”
“他撒丫子一個猛撲,從空中向我躍來。”
“我轉身就往來時的路跑。”
“我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邊追還邊‘汪汪’地叫,我不敢回頭,一路狂奔。”
“人在危機情況下是會被逼出無限潛能的。”
“我平時絕對不是一個能跑快的人,然而在當時的情況下,我竟然跑贏了一條‘野狗’?!”
“一口氣跑出兩三分鐘後,我實在沒力氣了,步伐逐漸轉慢,到了最後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停靠在一處,扶著巖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休息。”
“我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人聲。”
“哥,別跑了。”
“那是我堂弟的聲音,卻又不完全是!”
“因為那聲音,就像是一個咿呀學語的嬰兒,經歷了漫長的練習之後,終於學會了開口說話。”
“在當時,我那充滿想象力的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念頭居然是‘這野狗成精了’。”
“我更不敢停下來了,像是煥發了第二春一樣,再度強行提起一口氣,往外面跑去。”
“然後身後的野狗精窮追不捨,我甚至可以清晰地聽見我堂弟的手腳在地面刨出的‘沙沙’聲。”
“哥,別跑了,哥,別跑了,別跑了,別跑了。”
“他的人話越來越熟練,而且聲音越來越清晰,我知道,他離我越來越近了。”
“下一刻,我就被什麼東西猛撲倒地,摔了個狗吃屎。”
“我感覺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痛,顯然是我堂弟……不,顯然是附身在我堂弟身上的那隻野狗精,把堂弟的手腳當做爪子用了,在我背上抓出了五條狹長的口子。”
“幸好我堂弟前一天才剛剪了指甲,否則,我恐怕會疼得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