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扔過來的那一針裡,藥物成分應該包含鎮定劑,她暈得很快,手腳最先無力,只記得最後暈過去時,是跌進了容兆南的懷裡。
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再醒來的時候,仍是渾身無力,肩膀處疼的厲害,想動一動,根本拖不出力,眼前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恢復清明。
視線漸漸亮開,才瞧見有傭人守在她床前。
看見她醒來,傭人湊過腦袋來看了看她的狀態,到外面喊人去了。
她躺在床上,想出聲喊人,發現嗓音微弱,精神狀況極其不好。
眼神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視線裡出現了什麼人。
是一個很熟悉的人。
那人坐在了她床邊,手摸上了他額頭。
想跟他說話來著。
含糊了兩聲,也不知道他聽清了沒有。
他應該聽清了,看見他叫人拿了水杯來,就著吸管,放到了她嘴邊,她喝了兩口。
喝完水後,他又輕輕地將她放到了床上,挨著軟塌塌的背枕,還是有些疼,眉頭皺了好幾下,看見她這樣,他放緩了動作。
再之後,他應當是低頭和她說了兩句話,有些聽不清,意識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
就這樣,醒著睡,睡著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等真正睡夠了,意識漸漸清醒,能想起好多事時,卻發現,自己的腦海裡像缺了什麼似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等容兆南外出辦事回來時,家中院子裡,已然多了個坐輪椅正在曬太陽的嬌弱美人。
總算是醒了來。
卓航也緩了一口氣。
“容總,沈小姐可算是醒了。”
醒來之後,沈茗的精神狀況恢復的很快,除了身上還有些乏力之外,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享受島上陽光的滋養,整個人被曬的眼睛都睜不開。
容兆南走了過來,手按在她輪椅上,低頭看著她。
沈茗察覺背後有人過來,慢悠悠轉過腦袋來。
特別迷茫地看著他。
“你是誰?”
卓航先驚了,小聲說話。
“容總,那管藥還有這個副作用嗎。”
容兆南的面色晦暗到谷底深處,臉上的弧度崩成一條線,低下頭來,深深地看著她。
“沈茗,你忘了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