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和張氏今日來的是一族之母,崔氏的王素美也是王氏的嫡女,她和張氏的崔品玉坐在一處說話。
四個人,因為身份差不多,穿著偏莊重大氣,妝容卻各異,崔青燕年齡小妝容嬌俏些,李麗芝和崔品玉,王素美三人,卻偏溫婉嚴謹。
她們五位家族之母,平日相聚時,除了王姿妝容偏溫柔輕淡以外,其他人皆是如此。
因為只有王姿再怎麼化溫柔的妝容,依舊是不怒自威的樣子,樣子頗為滑稽。
可惜她今日被禁足,在院子裡出不來。
王素美和崔品玉倒覺得有些可惜,她那樣精明的女人不作喬氏主母實在是可惜了,雖心底瞧不起張嫻那假笑又虛偽的樣子,但兩人依舊支援她。
畢竟喬氏主母如果越差,對他們越有利,她們巴不得喬臺銘立即將主母之位給了張嫻,這樣以後在各種場合下,她們終有辦法拿捏住張嫻,還能借機挖空喬氏,豈不美事。
四人眉眼傳遞著笑意,皆領會各人眼中的深意。
五大家族說是相互融合,實則是相互挖空,至於誰先倒下,要看對方有多少資本來耗。
尤其是在他們後宅院的這些田地良鋪,礦山,鹽田等等,若是能佔對方几裡地,心裡便覺得舒爽。
今日沒瞧見王姿是最好的事,以後在家族主母宴席上,永遠見不到更好。
她們王氏和張氏的賠禮便能作罷了。
張嫻看著滿屋子的人笑著說話,欣喜自己在她們中間言談舉止,沒有半點違和,想著當年她只是在阿姊身邊陪著她們笑的人,今非昔比,她坐上這個位子後,使命感由心而出,這些族母和主子對她畢恭畢敬,曾幾何時,她還要看她們臉色才敢說一句話,如今她們個個要討她的歡心,真是風水輪流轉。
“怎地不見喬二夫人出來,每年幾位姐妹相聚,就屬她能說長笑短的,她不在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崔氏主母王素美故意笑著問道。
總要打聽清楚了,確定人不出來才能繼續下面的事,她可不喜歡王姿太精明。
張嫻回頭看了眼身邊坐著沉默不語的柳萱,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便安心了。
今日讓她來,便是要她親眼見證她成為主母最榮耀的時刻,她要她看看,她會做的比王姿更好!
而王姿這輩子別想再得到柳萱母子的支援,有因必有果,她要想到會有今日這一天。
她見柳萱乖巧不語,笑著道:“前幾日家門不幸,出了個內賊,可不巧是阿姊院子裡的人,因為這事阿姊鬱鬱寡歡,這幾日身體不適,再加上前幾日大司馬回府忙裡忙外,一下子累到了,在她院子裡歇著不便見人,這不阿姊和二哥非要逼著我來代掌喬家的中饋,不得已由我來主持今日的家宴,諸位姐姐們,若是今日有顧慮不周之處,還請你們不要笑話我,畢竟我才學著做,可多要教教我才好。”
蘇琴說的真沒錯,這些人表面上笑呵呵的,不知道哪一句話,便冷不丁的冒出來問一句話,若是不好好回應,指不定這些人會扯出多少閒言碎語。
和這些精明的女人坐在一處,真是需要提心吊膽,看著她們人畜無害,卻個個是裹著人皮的妖精。
崔品玉從中和著稀泥,親切說:“三夫人哪裡話,我們怎麼會笑話你,大家都是為了各自的家族,都要盡一份心,難得喬二夫人能歇息幾日,捨得讓你出來見見人,往年見你在她身後,到覺得埋沒人才了,以你天資聰穎的本事,早就可以出來獨當一面,如今啊,也算是熬出來了,你可要用心的管著這個家,要讓讓病榻中的喬二夫人安心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