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千喜心裡抱怨著,阿母的性子硬,為啥不像幾位娘子那樣,順著阿父,體貼阿父,若她肯像阿父低個頭,也不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三嬸孃張嫻又不是真的想做主母,她只不過是代替阿母做幾天,到時阿父不生氣了,就會還給阿母,如此一對比,阿母也太小家子氣,就這幾天的功夫也不想讓三嬸孃做主母。
這幾天府上的人傳的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阿母信任巫女和燒火婆子,聯合著外人對付三嬸孃,阿母如今年紀大了,越來越糊塗。
“笑話?”王姿突然冷笑一聲:“哼,你這幾天是不是經常在你三嬸孃那兒坐坐?連右塾也不去了?”
她人雖然在屋裡,可外面發生什麼事,她一清二楚。
喬千喜不瞞她,點頭稱是:“阿母,這些天你是如何對待四嬸孃和三嬸孃的,我們都看在眼裡,四嬸孃因潤弟的事恐怕這輩子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再和你恢復從前,而三嬸孃被你嚇得躲在向芷院學著如何管家,她來請教你,你不但不教她,還欺騙三嬸孃,告訴她的那些賬簿,我都看出是錯的!”
她越說越激動:“阿母,這些年你在喬家說一不二,沒人說過你什麼不好,可四嬸孃和三嬸孃是咱們自家人,你為何最近要聯合外人對付她們,阿母你該醒醒了,睜開眼看看誰是外人,誰是家人!不要再這麼執迷不悟!”
王姿凝視著喬千喜的目光越來越失望,隨著她一聲一聲的質問,越來越痛心,想她王姿精明一世,怎麼生出這個蠢東西,這麼個蠢貨!一個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女兒!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話!
可她更蠢,這些年竟然被張嫻那沒心沒肺的外表欺騙這麼多年,她何嘗不是更蠢!
喬二孃在旁聽不下去,想要走上前為王姿抱不平,還沒開口卻被王姿攔阻。
“滾出去!”王姿捂著心口,兇狠狠的驅趕著喬千喜。
自己的女兒,親生的女兒,竟然是非不分,聽信外人,糟蹋她的苦心。
喬千喜見阿母第一次對她這種表情,頓時嚇得站起身,她顫抖著嘴唇,輕聲喊了句:“阿……母!”
“滾出去,滾出去!”王姿指著門口,氣的聲音都變了嘶喊著。
喬千喜咬緊牙關,凝視著王姿半晌,卻又不敢說什麼,只是眼底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掉,她今日將阿母氣壞了。
“大女郎,你趕緊走吧,別再惹夫人生氣了!”喬二孃也在驅趕著她。
喬千喜又害怕又擔心,但若再不離開,不知阿母要發什麼怒,她連跪禮也沒行,便匆匆走了。
等她離開後,屋裡的王姿大口喘著氣,慢慢平復下來。
喬二孃替她拍著後背,緩著氣:“夫人,何故和女郎生氣,你的初心不是想讓女郎和郎君避開這次族母之爭嗎?若女郎不肯聽你的,參與進來,到時肯定被郎主和大司馬一同責罰的。”
“她和賢兒被我保護太周到了,不懂人心險惡,更容易受人蠱惑,這一次是該讓他們好好長長教訓,我看他們離開我的保護,該怎麼處理這些事!”王姿換過來氣,盯著門口飄動的門簾道。
喬二孃嘆著氣,不知該怎麼勸他們,但今日喬千喜也太不懂事,說話處處偏向那三夫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三夫人才是她親孃,她自己的生母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