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卻是唯一一座遠離正氣長城,紮根在千里荒原上的城市。
如果仔細看輿圖,就可以發現,它恰好卡在了遂安鎮與九原鎮的兩斷正氣長城空隙地帶的最前方。
曾經有好友勸張聖將聖道地安在正氣長城之內,張聖笑道:太平是開出來的,不是守出來的。
區區蠻原,人族一樣立城。
要讓蠻族知道:寇可往,我亦可往!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人族處於攻勢時,太平城就是人族最前方的進擊基地;而處於守勢時,太平城就彷彿是一柄架在正氣長城前方的劍尖,直指蠻族,隨時準備著反擊。
自太平城立城以來,就已經隕落十數萬儒生,數百位大儒,以及張聖。
直至如今,太平城依然遙對著蠻族的荒風城,讓對方越不過太平城一步,被稱作北境第十鎮!
能做到如此地步,除了遂安、九原兩鎮與太平城的協作,還有最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太平書院。
與中京的折柳、紅袖這樣的書院不同,太平書院來者不拒。
但凡身懷開太平之心的儒生,來到太平城,不管你之前是什麼師承什麼學院,只要透過了太平書院的測試,你就可以自稱太平書院的學子,學習太平書院真正的精髓。
每年,都會有無數年輕的儒生背上行囊,前往太平城,入讀太平書院。
每年,都會有無數人戰死在太平城。
他們不求長生,不求聖道,不求治世,不求文名。
只求,太平!
正如太平城城門上的刻字一般。
“萬載蠻風,不涼一腔熱血。”
“十年芳華,盡顯滿懷豪情。”
與如今北上尋武赴東蒼相比,太平城的“青春風暴”早已持續了千年。
有道是:
烽火照北境,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蠻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陳洛長吐一口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東蒼城能與太平城一樣,一文一武,交相輝映!
……
“呼!”陸念風抖了抖身上的雪,走進一間碩大的殿堂,一絲絲壓迫湧向他的神魂,他輕輕哼了一聲,驅散這些壓迫。
在房間內,放眼望去,大約有四五百名年輕儒生盤膝而坐,緊閉雙眼,無論男女,每個人的額頭都沁出密密的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