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窗外的光線慢慢有了一些亮度,屋裡的傢俱也出現了模模糊糊的輪廓。
餘清歡悄悄地坐了起來,輕手輕腳地穿上了來時的衣物。
隱去身形,悄聲拉開了小屋的門後,朝著廉晉給她安排的住處走去。
再次路過她原來的住處時,天色已經泛青,屋影樹影也漸漸清晰。
屋影大體上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那些樹影,變化不小。幾個古樹未怎麼改變,但周圍又長出了一批新樹,與她的記憶相差甚遠。
總歸,還是變了。
短暫的駐步後,餘清歡朝著原來的住處走去。
屋前的雜草漸黃,層層疊疊蔓延地一大片,連門口的石子路都被其佔領了不少。
餘清歡走過去的時候,腳踩在上面發出了輕微卻又特別突兀的聲響,驚著了早早下地覓食的麻雀,呼啦啦地飛到了別處。
小屋的門並未閉緊,餘清歡輕輕一推,便“吱呀”一聲,開啟了。
透過蒙塵的風鈴,餘清歡隱隱約約看見窗邊坐著一道人影,如木雕一樣一動不動。
她的心裡有些發怵,但因為有隱身這個倚仗,還是低下頭繞過風鈴,好奇地邁開了腳步,輕輕地抬腳,又輕輕地落下,朝著人影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最終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是李執安。
“你昨夜不在屋裡睡。”李執安雙唇開闔,聲音透著一股疲憊。
他淡定自若地說著話,彷彿知道有人進來、且那人一定就是餘清歡一樣。
修為高到一定程度後,可以感應到周身空氣輕微的波動。
雖然餘清歡隱了身,但只是在視覺上迷惑對方罷了,別的都和普通人一樣,動的時候會引起空氣的震顫,會發出聲響,散發氣味,自然也會留下腳印。
對李執安察覺出了她的事情,餘清歡不覺得意外。
只是,她不想回應他的話。所以她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你去找秦風了對不對?”李執安又問。
似乎很篤定房間裡的人就是餘清歡。
餘清歡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尷尬,畢竟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大半夜去男人的房間留宿,並不是一件多麼光榮的事情。
她轉身,準備再默默地退回去,可李執安好不容易才有了和她單獨相處的時間,不會這麼輕易地放她離開。
他忽地閃身擋在了她的面前,即使她極為靈敏地施展了鬼影步,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也沒有逃出生天。
李執安之所以能以異姓被殤帝封侯,除了他對殤國有功以外,其修為的高深而不可或缺,也是極為重要的一部分原因。
他的實力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達到了上靈後期,即使在整個殤國之中,那也是能排得上號的人物。
而餘清歡這一世才修行了短短二十三年,即使修行進度已經極為逆天,現在也才不過是地靈巔峰期的實力而已,即使她的速度再快,身法再靈活,也不能快到無視瞭如此巨大實力差距的地步。
顯然,她不會是李執安的對手。
李執安憑藉強悍的感知力鎖定了她的身形後,直接禁錮住了她的雙手,逼她顯出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