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父親為我的肱骨之臣,他定然與陳王敵對,你且先想想到時候讓他活,還是你父親活。”
林舒回到府上後,那句讓誰活不停的在她腦中盤旋,看著他爹和陳野每日都面色凝重的早出晚歸,兩人之間若有若無劍拔弩張的氣焰,她眉頭緊皺。
她心裡越來越亂,既然宮中所有朝廷命官和女眷都要參加,為什麼陳野和沒有告訴她,讓她準備。
可能這幾天他太忙了忘了,她下意識為他開脫,看明日早上他會不會告訴自己。
林舒又聯想到那張紙條,她不得不深想,陳野到底有沒有那麼做。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聽到輕微的推門聲,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陳野好像很累,上床後摟著她的腰便沉沉睡去。
她翻了個身,細細的打量他,從精緻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樑,視線定睛在薄唇上。
古人都說薄唇的人薄情,也不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
他以病弱假癱示人,到底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掩人耳目,包裝了一顆蟄伏多年的狼子野心。
她有時真的看不透他,覺得他有無數面孔,就連飛鷹刺青她都還沒搞清楚。
如若連暗夜組織都跟他有關係,那這定然是為逼宮做招兵買馬的準備,他想洗都洗不清了。
暗夜的殺手也確實綁架她和孩子,這個人難道曾經真的想借別人之手殺了自己嗎?
那他為什麼又讓人來救她,那些手下為什麼又知道她在哪。
她想到這裡,頭上直冒冷汗。
林舒覺得自己被人拉入局中,眼睛被蒙上了一層霧,看不清面前的是人是鬼。
倘若他真有如此心機城府,那她又如何殺得了他,更何況他武功並不低。
自她受傷回來,他便每日下午教她騎馬射箭習武,都是他讓她學著防身,還誇她是一個習武的好苗子,難道這都是假惺惺?
林舒笑了,她現在什麼都看不清了,也陷入了深深得糾結矛盾中。
她有一瞬間覺得他當初要娶她,都是為了讓她父親站到他的陣營中去。
但又有一瞬,覺得他滿是真心。
她迷迷糊糊夢魘得睡了一個晚上,陳野稍微一動,她就醒了。
陳野看見林舒醒了,便親暱的湊近林舒,親了親她的額頭問道:“今日怎麼醒的這麼早?”
“不困了。”
“在多睡會吧,小宇那個小懶豬怕是也沒起,你起來反正也沒什麼事就多睡會,要休息好,我先去上早朝了。”
陳野說著便開始穿衣服,但穿的不是朝服是便衣,林舒霎時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般。
她的心涼如冬日裡的潮水,結成了冰。
她不死心的問道:“王爺,今日上朝穿便衣?”
陳野繫腰帶的手微僵,但隨即恢復如初,回頭對著林舒解釋道:“今日上朝,不去朝堂,在議事堂中議事,便不用穿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