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確實患有腿疾,但依然心存天下,經營暗夜也只為實現臣弟心中抱負,並不覺有錯,皇上要罰便罰,臣弟毫無怨言。”
陳野說著在地上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說道:“還請皇上將臣貶為庶民,做一個閒散自由人,臣弟沒有了身上這副枷鎖,皇上也便可安心了。”
皇上看向陳野的眼神深了深,過了頃刻,他放肆大笑:“哈哈哈,看來七弟真是個性情眾人,喜歡林舒喜歡的緊呢,可以為了林舒放棄王爺身份。”
“不過七弟,朕身邊可不能缺了你這樣的忠臣,定然不會放了你的,以前的事情朕可以不計較,但眼下你必須先穩住淮陽百姓的心,放心,朕也會幫你尋林舒的。”
“那臣弟就先謝過皇兄了。”
陳野雖然嘴上說著將林舒的事情放一放,但他並沒有這麼做,從皇宮出來後,他就直奔尚書府,去詢問下落。
剛開始陳野還態度極為恭敬,到後來怎麼盤問,林知南都林知南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實在沒了耐心。
正當他讓屬下逼問府上的所有下人時,林知南卻說林舒和陳宇已經死了,她們從府上出去遊玩,死在了荒郊野嶺,找到屍體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看衣服才知道是她們主僕三人。
他為林舒辦了喪事,墓地就在郊外的後山上埋著,若是陳野不信,可以不顧林舒的亡靈,去拋開墳墓看看。
這一席話說出,徹底激怒了陳野,他如同一個暗夜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眼中已然沒有了任何理智,雙眼猩紅的提起手中的劍搭在了林知南的脖子上。
他的雙唇都在打顫,問道:“你可知你到底在說什麼,她若是死了,你怎麼絲毫沒有傷心的神色,你是為了不讓我找到她,騙我的對不對。”
林知南淡淡道:“我的女兒,早在獵場就死了,你下令放箭的那一刻,她就應該死了,我傷心又用什麼用,她也活不過來,不如替她好好活著。”
“你閉嘴,她沒有死。”陳野說著拿起劍狠狠的向林知南的頭砍去。
劍身淡淡的劃過了林知南的脖子,滲出了一點血跡。
林知南閉上眼睛,卻只感覺脖子上有微微的刺痛感,睜開眼睛後,發現劍還抵在自己脖子上,但他沒有死。
他輕笑著往前迎上了陳野的劍,滲出的血更多了,林知南嘴角揚起一抹諷刺,淡淡的說:“殺了我吧,我去九泉之下見我的女兒,告訴她這輩子她遇人不淑,也是當爹的看走了眼,殺了我啊。”
陳野眼中帶著恨意看著林知南,每一次從他口中說到林舒已經死了,就一遍一遍剜著陳野的心,他根本不相信林舒死了,他還沒有來及跟她再生一個孩子,她怎麼能死呢。
他在淮陽白日裡救災,晚上便給她親自動手做耳飾,他都還沒有來得及送給她呢,他不信,他不信。
他取下了林知南脖子上的劍,冰冷的吩咐手下的人說:“將林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帶回王府審問,包括林尚書,我到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是。”
林知南在廟堂一輩子,他本以為只要有地位h和權力,林府便不需要一介武夫來護著林府,但如今他還尚為告老還鄉,全府上下卻皆要為人階下之囚,他勞苦半生,得個此下場,委實憋屈。
但在細細想想,這天下是姓陳,但卻不是陳野的天下,他即便入了牢獄,那陳野小兒又能奈他何。
只不過哭了跟隨他的下人們。
下人們這些年,不管是自己還是他們的家人,都受了林知南的不少恩惠,定然不會做賣主求榮的事情。
不管陳野的手下如何威逼利誘,他們沒有一個人出賣林知南和林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