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南出了王府,禁軍統領吳煥就在外面候著。
老太妃親自將林知南送出了府。
林知南說:“我的那些下人,也跟著我苦了大半輩子,望老太妃也能將他們放了。”
“他們我不好在做主,只能等我兒問完話,再將他們送回去。”
林知南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憋屈過,若他不是一個文臣,是一介武將,他便有兵符去護著他能保護的人,這一刻,他眼神暗了暗,岳父大人不想將女兒嫁給他,也是有情可原了。
一些陳野的耳目見狀,本應該現在去彙報情況,奈何近日裡王爺的脾氣很大,他們都不敢輕易去找他,更別提靠近他了。
況且將人送出去的是老太妃,他們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
“太妃娘娘萬福金安。”
“吳統領這幾日辛苦了,本宮這幾日請林尚書到府上做客,與他談論花鳥養殖之事,可能耽擱皇上的事了,還望吳統領回宮後,替我向皇上解釋一番。”
吳煥將信將疑的看著林知南脖子上的麻布。
林知南出來打圓場,笑了笑說:“太妃娘娘所言屬實,吳統領可以回去交差了,今日老夫蓬頭垢面,怕是會驚了聖顏。我明日親自去面聖,定會向他請罪。”
“既然林尚書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多言,還望老太妃不要見怪,下官這幾日叨擾貴府,多有得罪。”
老太妃:“吳統領客氣了。”
吳煥:“那既然如此,我護送林尚書回去吧。”
“不必麻煩吳統領,我想自己走走,也認得回家的路。”
“那下官告退。”
吳煥領著禁軍,浩浩蕩蕩的走後,林知南帶著笑意對老太妃說:“望老太妃遵守承諾,老臣告退。”
老太妃頷首,沒在多言,看著林知南遠去的背影,想起在房間閉門不出的兒子,就感覺一陣頭疼,她揉了揉眉心。
書房。
——
昏暗的房間沒有一絲光亮,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人倚靠在床邊,提起酒罈狠狠的往肚中灌酒,他好似沒有味覺,絲毫不覺得辛辣之物嗆口。
只見他頭髮隨意披散著,一雙含情眼滿是血絲,眼底的烏青,襯得本就白皙的面板,更加慘白,整個人毫無血色。
陳野自從得知林舒走後,他立馬下令封鎖關隘,等他從淮陽趕到驛站,將林舒的畫像給守關將士看,他們卻說查無此人。
他從來不信一個人可以憑空消失,當下就打算一路上北,他篤定林舒若是誠心要逃走,定然會選擇去投奔她外祖父。
正當他召集人馬,打算一路向北時,皇上親衛卻傳旨:“陳王擅離職守,棄淮陽百姓於不顧,乃是重罪,理應受罰,若現在回皇城請罪,可從輕發落,若是不從,王府上下皆守牽連。”
紅清與一眾暗夜的殺手來的很快,他們氣勢如虹的站到了陳野身後,彷彿在說,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都將義無反顧的跟隨他。
陳野好看的眉眼現在冷若冰霜,他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些親衛一眼,那些人感覺由內而外散發著刺骨的冷,連忙後退了幾步。
陳野閉上了琉璃般的眸子,嘴角微微泛白,等他再睜開時,他輕輕的笑出了聲,他雙膝下跪,淡淡說道:“臣弟接旨。”
親衛連忙將燙手的山芋遞給了陳野。
陳野抓著聖旨的手,不由握緊了幾分,眼神也暗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