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不動聲色收了尾巴,又收了嚴石的玉簡,以及真身。
真身太大,直接讓李君塞進了何三肚子裡,先儲存。
“李君,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忙。”嚴石嘆息:“我想回家看看。”
嚴石離開人世數十載,人間已經滄海桑田,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李君點點頭:“我帶你去。”
……
松木林,邊緣。
眾野狗怪眼巴巴望著嚴石。
“山神大人,我等捨不得您?”
嚴石回頭淡淡一笑:“松木林乃是我封地,我只是外出一趟,晚上便回來了。”
眾野狗怪差點鬱悶死,臉上扯出一道笑容,比哭還難看:“甚好,甚好,我等還以為山神拋棄了我們,嗚嗚嗚~”
眾野狗怪流出眼淚。
嚴石緩緩抬起腳步,慢慢垮了出去,幾十載歲月,終於再臨人間。
“你還活著嗎?”
嚴石眼眸隱藏殺意,雲淡風輕對李君道:“我家叫鹽場村,就在,就在……”
嚴石茫然四顧,卻發現景物完全變了,他分不清方向了。
幾十載歲月,他忘記了很多東西,忘記了回家的路,卻從來沒有忘記過恨。
鹽場村?
李君仔細回想,整個湖州地界,好像並沒有這個村子。
直到問了一個老人,才知道,鹽場村早沒有了,十年前,修建河堤,鹽場村整村人都遷走了。
李君動用燕奇的關係,才查到了,鹽場村遷徙到了幾百裡外,改名刺槐村。
李君又帶著嚴石風塵僕僕趕往刺槐村,一路上所見所聞,皆讓嚴石驚歎。
尋到刺槐村已經是傍晚。
嚴石走在最前面,他望著這個陌生的村落,裡裡外外陌生的人,甚至口音都變了。
景物不再,人事已非。
“我們鹽場村世世代代以井鹽為生,不擅長種田,沒想到,後人的田卻種的這麼好?”
李君,嚴石,侯夫人,三人落寞前行,嚴石忽然叫住一個孩子,蹲下身子摸出一塊糖:“小孩子,你們這兒有姓嚴的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