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淵還是有些不放心,再一次向秦楚獻言獻策:“大人,金聲恆已經起兵抗清,按理說我們不應該和他心存芥蒂,可是此人鼠首兩端,他反清不過是為一己之私,心中並無朝廷,更無天下蒼生,有我軍在徽州府軍替他擋住韃子,他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同意同他交換領地呢?”
秦楚對金聲恆很瞭解,他的部下絕對不是葉臣對手,葉臣麾下戰將如雲,八旗兵和綠營兵也絕對比金聲恆部將厲害,況且金聲恒大心腹大將王得仁已經戰死,就算是其他地區明軍對金聲恆施以援手,他仍舊不是葉臣對手。
所以他先北上收復一些州府,讓金聲恆以為他無意南下,最後逼得金聲恆來求他,而在這期間,他可以盡情擴充兵力,甚至可以和李棲鳳一較高下,但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不能過分刺激李棲鳳,李棲鳳所在太平府,是應天府最關鍵一道屏障,和李棲鳳開戰,只會讓滿清對南直隸明軍更加恐慌,會再一次集結軍隊,對南直隸明軍進行毀滅性打擊。
諸位將領也懂得秦楚意思,秦楚命令他們明日也跟隨大軍北上,盡一切能力擴充軍隊,諸位將領在領取軍令後,紛紛告退,秦楚讓吳茂也退下,讓韓三刀過來接班,同時邀請許漢鼎前來,他希望可以利用許漢鼎清軍總兵身份,來勸說曾經部下反正。
不多時韓三刀就趕過來,秦楚讓他帶上部分侍衛在大廳外站崗,他繼續在大廳內等候許漢鼎,在和濟爾哈朗和李棲鳳交戰中,從清軍投降過來中將領有許漢鼎,還有濟爾哈朗前鋒汪觀,以及忠貞營殘部高田等人,既然戰局暫時穩定下來,就該輪到這三人登場。
許漢鼎被吳茂通知,說是秦大人有請,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或許秦大人會給他高官厚祿,還是大筆金銀財寶,他懷著激動心情來到議事大廳,大廳外圍時韓三刀等侍衛,見他前來,立即給他讓開一條道路,許漢鼎進入大廳,秦楚正在盯著地圖看,發覺許漢鼎進來後,將目光轉向到許漢鼎身上,熱情招呼許漢鼎就坐。
許漢鼎上前給秦楚作揖:“下官見過大人。”
秦楚很隨和和他說道:“許總兵,大家都是朝廷的人,莫要和我客氣,今日找你前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與你商議?”
或許是秦楚態度客氣,口氣隨和,許漢鼎竟然對秦楚產生莫名好感,他連忙說道:“大人有事儘管吩咐,下官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為大人漂漂亮亮完成任務。”
“哈哈哈,許漢鼎,和我說說,你在李棲鳳那裡一些事情。”
許漢鼎一愣,秦楚問啥不好,非要問這個,他之前跟著李棲鳳廝混,也跟著李棲鳳擊敗各路明軍,這讓他很是為難,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和秦楚開口。
“你就和我說說,你在李棲鳳那裡還有沒有信得過的部下?”
許漢鼎基本盤基本上在和吳阿南交手中灰灰湮滅,在太平府只剩下一些僕人和雜牌兵,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多人,這些人肯定早就被李仲興等人瓜分,他有些嘆氣,說道:“大人,在韃子那邊已經沒有多少人,大人要是缺兵少將,下官倒是有個注意。”
秦楚有些興趣,問他有什麼好主意可以招到更多士兵?
許漢鼎神神秘秘說道:“大人,這南直隸算是打空了,在這裡招不到兵,可是在大西南和兩廣,還有福建啊,這裡有大量破爛軍戶,別看這些人穿的破破爛爛,手裡頭傢伙也都是鏽跡斑斑,可只要給他們糧餉,讓他們吃飽飯,再給上還湊合傢伙,養上一段時間,不比邊軍差多少。”
但是這幾塊地盤,都不在秦楚手中,距離最近的福建,不久後也即將被清軍佔領,剩下沿海等地在鄭成功手中,而其他地方不是在朝廷手中,就還是在朝廷和清軍爭奪中,秦楚說道:“這幾塊地方不都是被人佔了嗎?”
“大人,這你就不懂了吧?朝廷和韃子打來打去,和我們不沾邊,我們只需要帶上大量銀子,去這些地方招兵,招個萬八千將士完全沒有問題,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再回來路上被其他勢力給吞併。”
秦楚聽許漢鼎意思,他像是有渠道招兵,就問道:“莫非許總兵有妙計,在這些地方招兵買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