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軍,這是洪群時,總兵大人讓我帶給你的,人我就放這,沒啥事,我就先回去。”吳茂還要繼續跟著韓三刀學習本領,匆匆把洪群時留在軍營,向王獻告別後轉身離去。
“董方,帶他去我帳篷等著。”王獻對周肅很有敵視,他有些惡意看著周肅問道:“敢問這位是?”
周肅跟著花三娘,才一天時間就被花三娘調到王獻軍中,和兵部李班組成新兵訓練司,他不卑不吭回答王獻;“王將軍,末將是花僉事下屬,奉大人命令,和兵部同僚到貴軍成立新兵訓練司,對徵召入伍新兵進行篩查,防止有細作混入我軍,還請王將軍多多關照。”
“我還以為是啥?你們看著辦吧,新徵召士兵我不管,可我現在部下,不許爾等懷疑,都是跟著我從池州府一起打過來的老兄弟,你們要是對他們不客氣,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王獻瞪了倆人一眼後,帶著李化鯨回到帳篷,和洪群時商量怎麼進攻浮樑縣?
李班和周肅倆人心裡也都是憋了一肚子火,這王獻從寧國府就跟著總兵,眼裡只有總兵,其他人都不放在眼裡,這導致王獻在軍隊人緣很差。
兩人各自帶著十個哨兵充當下屬,在績溪軍中找塊乾淨地方駐紮,而王獻早就讓董方在暗中盯著些人,他總覺得這個新兵訓練司不是好東西,要是發現新兵訓練司有出格的事情,就給他們搗亂,將他們擠出去。
在帳篷內,王獻直接讓洪群時跪著和他說話,洪群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被迫屈辱跪在王獻腳下,王獻問他從哪裡進攻浮樑縣最適合?
洪群時在腦海裡想了想,雖然萬般不情願回答王獻,但是為了成為知縣,還是告訴王獻,從桃樹鎮進攻最適合,桃樹鎮距離浮樑縣很近,佔領桃樹鎮大軍只需要一個晚上時間可以殺到浮樑縣城,他有些不好意思和王獻說道。
“將軍如願意信任小人,小人願意勸降浮樑縣守軍,將軍只需把諸位將士擺放在城外,嚇都能嚇死浮樑縣守軍,只是有一個問題,和秦總兵大人制定方案有衝突。”
王獻不由問道:“什麼衝突?”
“我軍不是去婺源集結嗎?婺源距離浮樑縣較遠,且從婺源進攻,韃子很快就能夠做出反應,我軍從祁門縣進攻,祁門縣距離浮樑縣很近,將軍抵達祁門縣後,兵貴神速一舉拿下浮樑縣,為大軍奪下頭功。”洪群時一眼就看出秦楚和兵部制定計劃,沒有考慮到饒州府和徽州府交界處地形問題。
而大軍集結在婺源縣可以作為疑兵,掩護王獻進攻浮樑縣,而集結在婺源縣軍隊,直接進攻德興縣,雙管齊下佔據饒州府東北和西北兩地,形成對饒州府清軍夾擊。
“哎呦,還看不出來,你做啥知縣,趕緊起來,以後跟著我。”王獻連忙扶起洪群時,對他態度有很大改變,變得很熱情,讓洪群時有些不適應。
“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比作一個知縣強得多。”
洪群時頭搖的和潑浪鼓一樣,他畢生夢想就是做一個知縣,王獻對著他腦門就是一巴掌,怒罵他沒有出息。
“一個破知縣有啥了不起,跟著我打下饒州府,以後和秦總兵拿下中原大地,到時候我給你推薦為承宣佈政使怎麼樣?”
“承宣佈政使,這可是一地最高長官啊,這...我哪有這個本事啊?”洪群時變得結結巴巴,他只想做一個知縣,王獻卻推薦他為承宣佈政使,讓他感覺到小材大用。
王獻突然把洪群時拉倒面前,以一副很認真的口吻說道:“跟著老子,管他是朱家還是滿人,咱們眼力只有秦總兵,秦總兵為王,我等就為將,秦總兵為龍,我等就是從龍之臣,給你一個承宣佈政使,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洪群時恍然茅塞頓開,是啊,他怎麼就沒有想到,既然大明朝沒落,滿清也不過給他一個知縣,為什麼不更進一步,一步登天成為承宣佈政使,不管是左承宣佈政使,還是右承宣佈政使,總比一縣父母官強得多。
“王將軍,小人建議將軍去和秦總兵建議我剛才所說計劃,我是饒州府本地人,大軍在婺源集結,婺源距離浮樑縣太遠,地形又較為平坦,根本繞不過韃子眼線,以婺源為疑兵,將軍從祁門縣一舉殺入浮樑縣,不僅僅可以打兵部一個響亮耳光,還可以給總兵大人留下智將印象,一舉雙得豈不美哉?”
王獻和李化鯨說道:“你照顧好他,我這就去總兵大人那裡彙報。”
等他到達議事大廳,秦楚並不在大廳,他急迫問正在訓練侍衛的韓三刀,韓三刀告訴他,總兵去炮營,剛去沒多久,你現在去炮營可以找到總兵。
王獻有急急忙忙去炮營,炮營在城內西北軍營,秦楚正在給嚴威陽等炮營將領下達作戰命令,命令炮營攜帶十天彈藥,跟隨狼喉營進攻安仁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