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把總,你怎麼..怎麼這般冷血?”
“哼,這群人以前是我大明官軍,投了韃子還為虎作倀,你看看他們是怎麼對待我大明百姓?”朱由崧跳了出來指著蹲在地上赤裸百姓:“連百姓衣服都給扒了,這群人留著也是禍害,該殺。”
周圍士兵贊同朱由崧意見,紛紛喊到該殺,心地善良的聆聽陽,突然有一種洩氣感覺,拯救眾生也不是以殺為目的,這些人也罪不至死,他第一次對心中理念有些懷疑。
孟龍把楊守壯的戰馬牽回來,馬錫接過馬繩和聆聽陽說道:“我知道你是大善人,可善意要給這群可憐的百姓,而不是和這群叛徒對牛彈琴,死在他們刀下百姓可多了去,時間不早,把百姓也帶上,免得被清兵繼續禍害,咱們收拾一下趕緊去池州府。”
聆聽陽有些木訥,最後只是長嘆一聲,讓士兵們把衣物都還給百姓,為了解氣,朱由崧讓馬錫把清兵屍體衣物也拔下來,把屍體扔到山下。
收拾完戰利品後繼續朝著池州開拔,因為馬錫屠殺俘虜,狼爪營一些兵痞不敢對老百姓有非分之想,一路上軍民關係很融洽。
等天亮後,在山腳下等待楊守壯部下參將,遲遲不見楊守壯回營,趕忙把士兵散出去,最後在一個水坑中找到楊守壯部分屍體,一個留著辮子的腦袋,身體和其他士兵屍體混在一起,鎧甲啥的都被扒走,也不能辨認哪一具屍體是他的軀體。
看見楊守壯身首異處,參將也暗暗說句活該,誰讓他竟想讓百姓去做炮灰,死了也活該。
參將帶著楊守壯的人頭,回到軍營向葉臣彙報此事,葉臣正在等楊守壯好訊息,誰知道等來的是楊守壯的人頭,看著楊守壯腦袋,昨晚此人還信誓旦旦,保證明日拿下城池,現在身首異處,只有一個腦袋被帶回來,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他幾乎不敢相信發生什麼事情?
東門是邪門嗎?
接連三個主將都死於非命,張天祿被射死,還有個全屍,楊洪被炸死,雖然一身窟窿死的難看,卻也可以好生安葬,只有這楊守壯也太慘烈了,死無全屍。
嚇得他一方面加強所有哨所力量,另一方面也安排大量探子去周圍州縣,看看有沒有其他義軍或者是明軍支援部隊到了太平府。
為了穩定軍心,無奈之下安排尼堪擔任東門主將,接連三員主將斃命,尼堪也怵得慌,為保住性命,讓心裡踏實點,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直屬三百旗丁一併帶過去。
對不放心的前明軍將領。全部調離一線帶兵崗位,換成滿人,白裡翁和蘇熊提意見雖然沒有被採納,卻成功獲得尼堪的重用,在他倆建議下尼堪把中軍放在距離東門更遠地方,安營紮寨。
秦楚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從應天府開始都是被滿清牽著鼻子走,滿清太強大,強大到他有一種無力抗爭感覺,清軍再來一次強攻,他想應該是守不住了。
金聲侍衛長金鷹在東門城牆上找到秦楚,說侍郎大人有重要事情,還請秦千總速去。
秦楚暗中命令狼爪營做好突圍準備,尤其是工兵營必須把軍械庫中,所有可以用得上的東西一併帶走,特別是虎蹲炮,死也要帶上,隨後和金鷹一起拜見金聲。
金聲在府邸中等待秦楚,見到秦楚後屏退眾人,單獨和秦楚交流。
秦楚對他很尊敬,主動向金聲討教:“軍情緊急,侍郎大人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金聲微微點頭,找秦楚來準備託孤,黃穎是黃得功僅存血脈,金聲不想黃穎和他一起死在城中。
“秦楚,老夫第一次見你,覺得你不同於其他人,你身上有一股氣質,一股不服輸的氣質,如今我大明諸軍,很少有你這樣氣質的年輕人。”
“侍郎謬讚了,晚輩只是一腔熱血,為國為民盡一份力。”秦楚有些不明白,戰事到了如此危機時刻,金聲竟然和他說起這些溢美之詞。
“莫要緊張,清軍剛被我軍擊退,重整旗鼓需要些時間,一時半會不會強攻。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你莫要拒絕。”
金聲竟然主動給秦楚彎腰,驚的秦楚趕緊將他扶起來。
他向金聲說道:“侍郎大人莫要折煞我,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盡力去做。”
“那好,我就長話短說,老夫也知這太平府繼續守是守不住,我大軍不能都折損在此,這也是老夫過錯,沒有料到清軍神速殺個回馬槍,早知如此我軍應該儘快去徽州府,而不是在這裡坐以待斃。”金聲不後悔舉兵抗清,卻後悔軍事部署出現偏差,在太平府耽誤寶貴幾天時間,導致被清軍突襲包圍,數萬大軍都折損在這,讓他很是愧疚。
“清軍勢大,侍郎莫要自責,毫不誇張的說,我軍將士都是些普通百姓,勉強對付強盜盜賊,可清軍不僅有滿清八旗,蒙古八旗,漢軍八旗,還有更多投降漢奸,實力碾壓我軍,那清軍披甲人每一次衝上城牆,都要死傷好些將士性命才勉強打回去。”秦楚安慰金聲不要自責,義軍不論是從軍事素養還是武器裝備都落後清軍。
“你說的這些都有理,可真正的原因還是人心不齊,我軍在此堅守數天,聖上也只是給老夫空頭銜,卻不給我一兵一卒。”城破在即,金聲怎會不知失敗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