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林子後,沒有任何猶豫,徑直往樹林深處走,在一處空地發現滿地屍體,沒有一個活口,屍體中有義軍,有地主武裝,應該是雙方潰兵在樹林進行一場慘無人寰搏鬥,全部同歸於盡。
秦楚走上前,讓士兵們稍微休息,林子外戰鬥異常激烈,現在衝出去就是個死,就算他不怕死,也要考慮朱由崧性命,讓朱由崧窩囊死在戰場上,前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會失去意義。
“什麼人?”
幾十個灰頭土臉計程車兵突然從林子另一側衝進來,秦楚趕緊提起長槍,左營將士經過血與火錘鍊後,現在都有模有樣,他們死死握住武器,依靠在秦楚周圍,特別是李姜老兒,不知道從哪裡撿起一個盔甲,帶在頭上,無論他走到哪裡,朱由崧都會惡狠狠地跟著他,都是這個老混蛋將李尹姑娘清白毀了,為什麼秦楚不殺了他?等到了杭州,不,等忠於大明的隊到了,寡人一定要把李姜凌遲處死。
秦楚身著看著面前這支軍隊,雖然灰頭土臉,但是身上鎧甲穿戴整齊,臉上寫滿不服。
“各位,仗都打到這個份上了,咋們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意下如何?”秦楚不想繼續打下去,隱隱覺得對面這群士兵都是悍不畏死精銳,左營在樹林裡打鬥佔不到便宜。
對面敵軍私下裡竊竊私語,一個滿臉鬍鬚大漢將手上刀子舉起來。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頓時緊張起來,雙方都提起武器,防止對方突然襲擊。
“你們是江天一的人嗎?”大漢問道。
秦楚明確告訴他,他們是江天一左營,前來討伐賣主求榮寧國府官員,大漢聽聞後,將刀口向下,對著秦楚憤憤不平說道:“老子給韃子賣命,打的這麼慘,還被狗日一頓炮轟,我去他孃的。”
大漢說到動情處,狠下心把剛剛剃髮不久辮子割掉,憤怒扔在地上,其他士兵也跟著他割下金錢鼠辮子,不多時地上出現數十根金錢鼠辮子。
大漢單膝跪下對秦楚說道。
“我叫王獻,將軍如果肯賞識,從今以後我這群弟兄跟著你打韃子。”
秦楚沒有著急將他們納入,而是謹慎地問道:“你們以前跟誰?”
大漢回答道。“我們是卜總兵,呸,是卜賊,跟著他廝混,宣縣屈乾龍有錢有糧,想取得功名,便投韃子,我等從太平府到宣縣協助屈家練兵,還沒有練上幾天,就稀裡糊塗的在這裡和諸位義士打了一仗。”
屈乾龍是誰?莫非就是被屠夫漁夫一人一刀給幹掉的那人?秦楚突然想到屈家只不過是當地地主,怎麼會知道大軍行軍路線,僅僅憑藉兩千人左右兵力就敢主動進攻大軍。
這其中莫非有詐?
“我怎麼相信你?”秦楚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這群士兵剛剛被清軍炮轟後,充滿急於復仇的心態。
王獻咬著牙想了一會後,實在想不出半個屁,乾脆光棍地說:“我們都是大老粗,不會像讀書人會說話,但只要大人現在帶我們出去和韃子幹一仗,兄弟們願意衝在前頭,媽的,我們沒有被死你們手上,反倒是被韃子用炮轟死大半,各位大老爺們願不願意敢死韃子?”他對著其他士兵大聲吼道,其他士兵嗷嗷叫,願意返回去和韃子幹個底朝天。
很好,這群人暫時被仇恨矇蔽雙眼,可以收為己用,秦楚粗略數了數,有三四十人,吸收進入左營,加上現有左營士兵,再從俘虜中挑選部分人,左營很快就會重新建立,有這群生力軍加入,王琢那些人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