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病的小徒弟陰華家人遇害,登門報信的陰家老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述說一遍。
原來,陰華生母魚氏,帶著小兒子自母家返回,路過桐柏山,被流寇襲擊,命喪當場,丫鬟僕人共計二十二口遇害。流寇頭目有些見識,見馬車裝飾華麗,篆體的陰字,便割了兩個丫鬟的頭顱,到陰家勒索,直言生擒二十口,要求送給他們黃金千斤,每拖延一日便砍一人。
陰家大怒,當場斬殺了一名流寇,卻故意放了另外一個流寇,陰家要求無條件釋放其家人僕役,否則踏平桐柏山,殺光流寇,雞犬不留。
陰家隨即準備攻打桐柏山,召集挑選武士,準備器械糧草,不想第二天流寇就送來了五個腦袋。陰家一下子騎虎難下,只得暫緩攻打桐柏山的事情,陰華的哥哥陰識和嫡母鄧氏為了保住陰家血脈,便開始準備千斤黃金,用了三天才準備好。
這三天裡,陰家每天收到一個僕人的人頭,陰識氣瘋了,可毫無辦法。這期間新野的鄧家和來家仗義出手助威,一同將贖金送到了大洪山。
三家武士百十來人,跋涉大半天,趕到桐柏山,可山間小路甚多,不知該走哪條,這時流寇來了人,領著陰家、鄧家、來家的武士,輾轉大圈,一行人累的腳軟腿麻,流寇這才大量湧出,取走黃金,推出來一堆人頭,陰華生母和小弟的人頭赫然擺在最前面,陰識氣得吐血,帶領護衛武士同流寇鬥殺起來。
鄧家鄧晨、來家來歙也帶領麾下一擁而上,不想流寇早有防備,大部武士掉路陷阱,流寇還傾倒了盜來的猛火油,點燃了,熊熊大火中燒殺了大部武士,最後流寇一哄而上,揮刀掩殺,陰識敗退,鄧晨受了輕傷,來歙丟了馬匹,一行人逃得慌張,最後只有十人逃回新野。
流寇又平白得了十匹好馬。陰識、鄧晨和來歙三人只得從長計議。劉黃得知三人出師不利,便打發僕人送來信函,直言此事只有無病可以解決。陰識一則不相信無病能鬥得過悍勇的山賊,二則當初只在鄧晨劉元婚禮見了一面,並無深交,只是覺得無病聰慧,文采出眾,所說有些武技,教著陰華和鄧奉,可鬥戰山賊,不是逞個人勇武。
於是陰識便婉言謝絕了劉黃提議,可鄧晨來歙卻打心眼裡贊成劉黃的建議,於是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起無病的勇悍和神奇起來。陰識聽得如痴如醉,出於對鄧來兩位好友的信任。
陰識動了心思,小小蟊賊必然能夠解決,可透過三家合作收拾蟊賊一事,便可加深三家的友誼,這鄧家早就搭了宛城符家的線,生意一下子變得興隆地很,靠得是誰?還不是娶進門的無病的二姐劉元嗎?
來家有劉元的牽線搭橋,也與符家開展了貿易,而今聽聞符家與水家相好,鄧家和來家也要與這大漢皇商水家合作了。
符家千金和水家家主都被無病救過,兩家義字當頭,與劉家合作,舂陵劉氏生活改善了不少,而且有水家站臺,誰都敬重禮遇重留舂陵劉氏?陰華拜在無病名下,無病並未悉心教導,要是透過請無病救人,便可加深陰家和無病的關係,假以時日,陰家便可與符家水家合作。
可陰識面上薄,便安排了老僕向陰華報信,讓無病主動來幫,不過這只是出於陰家、鄧家、來家的友誼以及陰家長遠佈局,並未指望無病在救人上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當然最好無病帶著關家武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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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如此也能捎帶腳跟關家搭上線,算是意外收穫。
其實這也說明陰識眼光獨到,一眼看出鄧家的崛起在於劉氏的功勞,可大多人只以為符家、水家與鄧家合作,看重的是鄧家的實力,畢竟鄧家長子在交趾做太守呢,一方封疆大吏。
道理相同,關家、公孫家乃至南陽各豪族都以為水家與關家合作是因為關家和南陽商工多年送禮求情表忠心的緣由,才讓水家受王莽指派,來與南陽各豪族合作,其次才是看重了關家的底蘊、公孫家在西域的勢力和南陽商工的實力,從不認為無病的救命之恩有什麼作用,畢竟談利益的人不重感情。
這就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
無病只知道事情的經過,卻不知陰識的心思,聽完陰家老僕的敘說,無病吹響哨子,喚來執勤的南斗,一番命令,不多時南斗送來了一卷情報。
無病雖則交出了權柄,可這種小事,南斗還是肯幫忙的,況且南北斗從某方面講,算得上是無病的弟子呢。
南斗部很盡心,只半日的功夫,便呈報了情報,大意一夥流寇進入大洪山,收編了一部山賊,打家劫舍,巢穴惡虎山。
無病安慰陰華道,“人死不能復生,我護你和鄧奉回新野。如陰家首肯,為師為你報仇。”陰華喜極而泣。那個老僕終於忍不住了,“這位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們陰家心領了,我受家主所託,請回我家公子,”老僕咬著牙,“同時告知武館請總教練劉公子,陰華不能在武館習武了,幾年後再續師徒的緣分。”
無病微笑點頭,“我便是陰華的師父劉無病,我有意到新野助陰家一臂之力。”
陰華騎術不精,與無病同乘一馬,陰華摟著無病後腰,只覺得師父後背寬厚偉岸,是陰華的堅實盾櫓,帶給她莫大的安寧和安全感。龍馬神俊,一個時辰便趕到了新野。
鄧奉則犯懶怕累,和陰家老僕乘坐馬車回了新野。
陰家,鄧晨和來歙分別過來拉著無病的胳膊噓寒問暖,無病小聲道,“恭喜二姐夫喜得千金,一直未能親自登門,萬望海涵。”
“無病客氣了,我和你二姐知道你忙,不會怪罪。你委託旁人送來了很多賀禮,太貴重了,你讓我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