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遊園人,也不是花兒,維度不一樣。
要改變這一點,興許需要夫君親自動手將她也變成一朵普通的花兒收入眼前的花園……那時候身份和花兒對等的雲淺應當才會有興趣和花兒們相處。
也不是。
雲淺心想要她理解姑娘之間的感情其實很簡單,只要徐長安變成個姑娘家,她馬上就能理解了。
並蒂合花,也不是那麼罕見。
如今……
她只是瞧著少年背琴、白衣踏水,順著小路朝著北苑而來。
於是雲淺從夢中醒了過來,字庭院中的石桌上起身,輕輕打了個哈欠,旋即偏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筆墨紙硯。
“喵……?”雲淺輕輕喵了一聲,似是在想這有什麼有趣的。
不過無論是不是有趣的事情,徐長安在秦嶺那兒對著一隻小奶貓喵喵叫的事情……雲姑娘已經深深的記住了。
提起筆,將自己的名字也寫了上去。
——
當徐長安回到家,尚未推開門,本能的就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北苑靜謐且安靜,不過能夠看到一束束雨後的微光穿過雲層,那些光影漫開,零零散散的黑白分明,將這世界渲染得有些格外的不真實——就好像,庭院上開了一片花海,而他將要變成遊園人似得。
徐長安精神恍惚了一瞬,半晌後搖搖頭,聽著愈發急促的系統報警聲,這才安心了點。
經歷了做完那無比真實的夢境後,即使是他……也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果然,那樣清醒的夢境,還是越少越好……秦師叔提醒的還是有道理的。
莫讓姑娘久等了。
徐長安輕輕推開漆木紅門,踏過青石,穿過月亮門,然後就愣在了那裡。
原因無他,因為他看見了很好的景色。
雲淺。
姑娘正端坐在庭院一側的石凳上,腰背挺的筆直,些許青絲垂下,而這裡的環境極好,那同樣垂下的陽光揮灑在雲淺的身上,隱隱可以見到姑娘周身那些漂浮在陽光之中的塵埃。
不是沒力氣?
怎麼出來了。
哦……曬太陽嗎?畢竟雨早早的就停了。
徐長安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才看見了雲淺正握著筆。
微光下,姑娘十指晶瑩剔透,瑩白如玉,那墨毫在紙上輕輕地遊動,雲淺的動作很緩,很慢,輕描淡寫,卻給了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
徐長安的精神又出現了片刻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