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夢妘在追出了四五里路時,總算是接近了這些獐子,手裡冷夜月如流星一般擲出,正中一隻獐子頸脖子處,這獐子氣管給冷夜月給當場割斷了,倒地上直接斃命。
甄夢妘走到這獐子前,拔出了冷夜月,在獐子的皮毛上擦了擦重新入了刀鞘中,看著這獐子說道:“我本不願取你們性命,但是家裡的肉食這樣的天氣沒放兩天就壞了,那樣的肉我這樣吃一些或者不吃倒是不打緊,可是他有傷在身,總不能吃那樣的肉。你若是有靈,下輩子投胎做個人,我好報答你”。
說了些話後,她看看時辰也確實不早了,拎起了這隻三十來斤重的獐子趕緊趕回竹屋。錯過了做飯的時辰可就不好了。
等她回到竹屋時,見著乾十一笑臉盈盈的站在竹屋院子門外,看著她笑著說道:“怎麼打了只獐子回來啊,今天不是有口福了嘛”。
甄夢妘見他終於醒來,眼睛一紅差點就要落下淚來,但剎那間又被她給很好的控制住了,看著乾十一道:“外面風大,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大師跟我說你出去了,我本想去竹林中找你,可是這身子不爭氣,走不了兩步路就吃不消了,只好靠在門上等你回來”。
聽著十一的話,甄夢妘才發現乾十一不僅靠著門上,手裡還拿著一根竹子做的柺杖。他拎起這竹杖說道:“剛剛讓大師給我做了一根,用這還挺順手”。
“大師先回來了?”甄夢妘心裡已經知道,十一這麼聰慧的人自然在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內力全失了。可是在她的面前,他不願意表現出來,所以還是一如既往對著她的樣子,這只是在故作堅強罷了。
十一道:“大師抗了不少乾的竹子回來,家裡這陣子的柴火應該不缺了,再加上你手上的肉,我們這一陣子都可以不用外出了”。
他有些可惜道:“可惜大師不吃肉”。
廣律從屋裡走出來到院子裡,嘴裡說道:“施主,錯了”。
十一撐著柺杖走回院子,道:“大師,我哪裡錯了?”
廣律道:“我們出家人所謂的不吃葷,並非指的是肉食而是不吃五辛,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香料,當然貧僧是向來不忌口的”。
十一笑道:“嗯,看出來了,之前一路上隨我到了嶽州城是沒少見你喝酒,只是還不知道你還能吃肉,看來是備著我偷偷的吃了不少肉”。
廣律雙手合十道:“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貧僧禮佛敬佛在心不在口”。
十一鄙夷道:“大師,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你要不要這樣一本正經的,我就問你,你是不是早就覺得嘴裡淡出鳥來了?”
廣律一愣,而後大笑道:“哈哈哈,是有一點兒,是有一點兒”。
十一對著他道:“把大師代勞,麻煩你把這獐子皮給扒拉下來,內臟給除了,今晚我來動手做一次烤獐子給大家嚐嚐”。
甄夢妘擔心他的身體道:“你身上的傷都還沒有好,還是我來把”。十一搖搖頭道:“不礙事的,有大師在一旁幫我忙,今兒個這餐飯還是我來把,只是這時辰不早了,咱們只怕要中飯晚飯一塊吃了”。
廣律從地上提起獐子道:“正好空著肚子吃烤肉,我還發現了這裡有不少的酒,正好拿來配烤肉”。
十一眼神一亮道:“還有酒?那最好不過了,有肉無酒,總還欠缺些什麼,如今有了這酒,這肉吃的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