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源氏螢盜竊集團成員再度全體在玉龍寺集合。
在聽完了麾下幾組成員或是未發現警方蹤跡,或是並無異常狀況的彙報後,首領義經陷入了沉思,久久不發一語。
“那就幹了吧,首領。”伊勢三郎打破了沉默,按捺不住地開始慫恿:
“今天那位顧客再次催貨了,離他所設下的最後期限也僅剩兩天了。”
備前平四郎依舊是反對派,他緩緩道出心中的疑慮:
“我還是覺得山能寺內必然有詐,寺裡剛剛經歷了國寶被竊,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所以寺僧一切如常的表現恰恰證明了內有玄機。”
上首的弁慶發出一聲嗤笑,隨即他語帶嘲諷地說道:
“備前你是不瞭解山能寺的主持。在我們盜走佛像後,他連警都不願意報,還說什麼如果有緣還會跟佛像再會的鬼話。有他那樣的主持,山能寺上下一切如常完全不值得懷疑。”
聽到此話,義經驟然從沉思中清醒過來,臉上閃過一絲陰霾,瞳孔中也似乎流露出一抹愧疚,卻又轉瞬即逝。
他輕咳兩聲,語氣無比鄭重地說道:
“今夜凌晨,動身前往山能寺取白毫。”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又接著補充道:
“只有我獨自一人行動,大家都不必參與。”
此言一出,頓時一片譁然,大部分成員都提出了在寺外接應的建議。
義經果斷地搖了搖頭,解釋了他的理由:
“小小一顆白毫,並不是像佛像那樣沉重。我一人去,一人歸,攜帶方便,並不需要接應。如果寺裡沒有埋伏的話,我自己去取也並不是一件難事。”
望著麾下兄弟的臉色,他話鋒一轉:
“若寺內真的有警方在守株待兔,那寺裡寺外必然是被重重包圍。這種情況下,不但我自己會被捕,接應的兄弟們也會失陷其中。”
說到這裡,首領義經的目光漸漸變得深沉而堅定,他擲地有聲地繼續說道:
“因此我決定獨自前往。這是首領的責任,有風險的行動自然是首領去扛。同時,這次行動本就是我召集了大家,一旦有埋伏,我也不能連累你們。”
其他成員的臉上都流露出震撼的神色。他們張口欲言,卻又說不出話來。
還是伊勢三郎不合時宜地開口,又說出了更加不合時宜的話:
“萬一,我是說萬一,首領遇到了埋伏,那我們怎麼辦?佛像又在什麼位置?首領之位又由誰接任呢?”
正在哽咽的備前平四郎可聽不得這話,直接就是一頓劈頭蓋臉地訓斥。
首領義經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沉默寡言的弁慶,隨後淡淡地說道:
“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現在我所坐的蒲團後面,有一箱我的平日衣物。在我走後,你們一起在這間禪房裡等候。一旦我失手被擒,你們各取其中一件。每一件衣物中都有一份內容相同的信,到時候接下來的一切安排你們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