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孃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不願意把地契拿出來,一定有苦衷是不是?沒關係,奶孃不會逼你的,邢家人這麼想要你的地契,說明它肯定非常重要,那你就一定要收好了。”
景寶娘這話剛說完,又是撲通一聲,景大頭也跪了下來。
全家人都愣了,邢炙跪下來,那是因為他有事瞞著大家,景大頭是湊什麼熱鬧?
景大頭臉上帶著氣憤,往前挪著膝蓋走了兩步,伸手指著邢炙,“他今天必須要把地契交出來,憑什麼不交?地契那麼值錢的東西,他就一個人藏著掖著,我們一大家子是對他不好嗎?
他邢炙分明就是個白眼狼,之前咱們窮得米都快沒有了,娘一個晚上都睡不著覺,想著明天該去哪兒借錢,可他藏著那麼值錢的東西連聲都不吭一聲。
昨天他家裡頭的人過來找他麻煩,咱們全家都上了,咱們都是掏心窩子對他好,可他呢,他還跟咱們家耍心眼!”
景大頭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委屈,一雙眼睛漸漸地都紅了,邢炙被他指責地垂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景大頭只是頓了一下,就繼續說:“今天,他下跪也好,磕頭也好,就算是娘護著他,他也必須拿出他的態度來,必須把地契交給咱們家!
邢炙,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願不願意把地契交出來,你要是不交出來,以後你就不要跟著我們,我們家……啊!娘你幹嘛又打我!”
景大頭話還沒說完,就被景寶娘一鞋底抽在了肩膀上。
景寶娘揚著手,手裡抓著鞋:“我看你膽子肥了啊!都敢當家做主了,啊?這話你爹都不敢說,你倒是敢哈?邢炙要不要留下來,那是老孃我說了算的,你放什麼狗臭屁,給我起來!不起來我就抽死你!”
邱老三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聽見景寶孃的口中說到了自己,則換了個坐姿,配合著應了一聲:“你娘說得是,咱們傢什麼時候輪到你多嘴了?”
景大頭紅著眼眶,抬頭看著自己爹孃,正要問他和邢炙到底誰才是親生的,嘴剛張了張,就看見景寶孃的手動了。
景大頭瞬間閉嘴。
剛剛指著邢炙說話的時候有多勇,此刻就有多慫。
“一邊去!”景寶娘命令道。
景大頭麻溜地站起來,瑟瑟縮縮地就站到了一邊去。怕捱打是真的,可心裡頭對邢炙不滿也是真的。
他估摸著這個距離,她娘暫時打不著他了,才又大著膽子喊了一句:“他要是不願意交出地契也行,那讓他把二妞娶了,入贅到咱們家,我就可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跟他計較了。”
景大頭心想,邢炙要是跟二妞成親了,那地契是在邢炙的手裡,還是在他孃的手裡,也就沒有什麼區別了,而且,據他對自家妹妹的瞭解,二妞一定會把地契搶下來的。
可惜了,他並不是真的瞭解他妹妹。
景琦瑜原本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心裡頭有個小人嘿嘿嘿地奸笑,她家傻大哥又捱打了,她爹還是喜歡拍她孃的馬屁。
突然,他家傻大哥竟然就猝不及防地捅了她一刀,嫁給邢炙?那分明就是要她的命啊!
她是萬萬想不到,她沒有死在邢家人的手裡,卻極有可能被她大哥害死。
“景大頭,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她死也要拉著景大頭當墊背!
景琦瑜“嗷”地一聲大叫,從景寶孃的手裡搶下鞋子,追著景大頭就開始打。
原著中,景琦瑜是怎麼死的,不就是因為想要嫁給邢炙,結果被人弄死了嗎?
她好不容易才把邢炙對她的怨恨給洗刷得差不多,這要是真逼著他娶了自己,和讓她去死有什麼分別?
“景二妞!我是你大哥,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