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幫忙,景大頭一口悶氣堵在心口。
算了,他就用點力擰這人的胳膊吧。
邢盛被打,邢家一大群家丁叫嚷起來,邢盛也不服輸地喊著:“你們這群鄉下來的雜碎,竟然敢對我動手,你們是瘋了嗎?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邢家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別想好過!”
景琦瑜為了回答他,特意把冰涼的刀子往他的脖子上貼了貼:“小心著說話。”
邢盛瞬間啞了火。
“我現在已經弄明白你為什麼要來砸我家鋪子了,所以,我想跟你打個商量,不知道邢二公子願不願意。”
“你、你說。”
“你想要邢炙手上的地契是吧,這個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讓邢炙把地契給你,不過同時呢,我也會讓我爹寫一上一紙狀書分別送到縣令、知州大人那去,狀紙上就寫一件事。”
景琦瑜說到這,故意頓了一下,靠近了邢盛的耳朵,壓低聲音道:“邢家二公子邢盛,於永樂十六年鄉試中請人代考,欺君罔上。”
眼看著邢盛驚恐得瞪大了眼睛,景琦瑜暗笑一聲,站直了身體:“邢二公子,您這地契還要嗎?”
一大顆一大顆的汗珠子從邢盛的腦門上落下來,這件事他明明做得天衣無縫,就連他爹都不知道,這個鄉野村婦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他一時間被這驚得呆了,半天都不知如何開口。
景琦瑜又緩緩問道:“邢二公子,您還要搶我家邢炙的地契嗎?”
“不,不搶了!”邢盛怎麼還敢要,除非他不要命了:“我跟我三弟開玩笑的,那是他爹孃留給他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搶,呵呵,我不搶,不搶。”
景琦瑜利落地收起了刀子,又讓景大頭和邱老三鬆開抓著他的手:“邢二公子果然是個念舊情的人,我就知道,您肯定會念著邢炙和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不會趕盡殺絕的,哦,對了,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邢盛瞬間警惕起來,盯著景琦瑜。
“您別這麼緊張,您也知道,我們一家人就只是普普通通小老百姓,就連邢炙,現在也不再是什麼公子少爺了,您邢家有權有勢,我們也害怕得很。
所以昨天晚上,我爹就連夜寫了二十多份狀紙,分別埋在了我們老家宅子地下、鋪子裡、我爹以前的同窗那,還託了郵差送去我們遠方親戚那一些。
我爹在信上特意寫了,若是我們一家五口中,有任何人遭遇了危險,別管是什麼天災還是人禍,就讓他們立即帶著狀紙去上告,不過您放心好了,我們一家要是壽終正寢,那些狀紙也絕不會浮出水面的。”
景琦瑜說完,邢盛整張臉已經黑如鍋底。
剛剛從他心底浮現出來的殺人滅口的念頭,在聽完這句話後徹底散了。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