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之所及,除了一臉乖巧望著他眨眼的傅汐鳶再無旁人。
“你醒啦。”傅汐鳶桃腮帶笑,溫溫柔柔的樣子:“聽管家說,你昨夜喝了好些酒,先喝些糖水吧,然後再用早膳。”
步廷宴還是懵的:“公主怎麼會在微臣家裡?!”
“這裡是寧王府。”
“……微臣怎麼會在王府?”
傅汐鳶笑容一滯:“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嗎?”
瞧她這個表情,再聽她說的話,步廷宴當時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他心說該不會自己酒後亂來唐突公主了吧?
不過一瞬,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不可能,這裡既是寧王府,自己若敢對公主殿下不敬怕是早就被寧王給大卸八塊了,哪還能安安穩穩的躺在這睡到大天亮!
想到這,步廷宴忙下榻朝傅汐鳶施禮,恭敬道:“微臣昨夜酒醉,意識不清,讓公主殿下見笑了。”
“你……你向哥哥挑戰,還把他給打贏了,這也不記得了嗎?”
步廷宴當場愣住。
他喝多以後還幹這麼冒傻氣的事兒了?
公主殿下沒騙他吧,自己能打贏寧王殿下?
見步廷宴目露回憶,神色卻十分糾結,傅汐鳶不自覺的低下頭去,雖怕羞,卻還是鼓足勇氣堅持道:“你說了想娶我的。”
步廷宴身子一僵,默然片刻,他拱手抱拳,頭埋的很深:“微臣酒後胡言,唐突了殿下,要如何懲治,微臣絕無怨言。”
“酒後胡言?不是酒後吐真言嗎?”
“……殿下說笑了。”
五個字,令傅汐鳶白了一張臉。
害羞變成了難堪。
她緊緊摳著自己的手指,明明想奪門而逃,卻還是挺直脊背站在那,儘量神色自然的說:“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抱歉。”
步廷宴心裡狠狠的一痛,手攥的更緊:“微臣告退。”
話落,自他走出房間,傅汐鳶再沒看他一眼,也沒再說任何話。
行至廊下,步廷宴步伐漸緩,腳下彷彿有千斤重,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他許多力氣。
他想回頭再看傅汐鳶一眼,卻又怕這一眼輕而易舉的打破他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最終只能咬牙往前走,頭也不回的出了寧王府。
再說傅汐鳶背朝門口的方向站著,聽著步廷宴的腳步聲漸漸消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手背上。
離開客院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為了不讓自家兄嫂二人擔心,她一整日都沒敢出自己的院子,就怕被他們瞧見自己腫的跟桃兒似的眼睛。
可她不出門,卻不代表傅雲瀾和賀鳶時就不知道了。
王府裡的“耳報神”可向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