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儀看向段音離,問:“好好的,老太太怎麼要走呢?”
“祖母想我了,不捨得與我分開,便與我去王府小住。
等她幾時住夠了,我再將她送回來。”
“原來如此啊……”段儀似是明瞭的輕嘆一句,可隨即話鋒卻忽然一轉:“阿離要盡孝這原沒錯,可你嫁的畢竟不是尋常人家。
便是你爹孃去小住怕外人都會說三道四,更何況是老太太,只恐背後說道的人就更多了。
萬一因此惹得王爺不快,叫老夫人怎麼能心安呢。”
“姑母多慮了。”
段音離壓根不跟她多廢話,丟下這幾個字之後便上車回了璃王府。
她沒什麼耐心,恐再說下去就要忍不住給對方扎針了。
再說段儀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微垂的眸中眼神忽變。
差一點……就差一點!
倘或段音離不是剛好在這個時候回來,她再接著給老夫人下幾次藥,過不了幾日她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被自己毒死了。
誰知這個臭丫頭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真是可恨!
*
段音離回段家忙活了這麼一圈,傅雲墨也沒閒著。
他前腳回到長安城,後腳就盯上了楚王傅忻。
當日走時他就曾與景文帝有言在先。
若景文帝能尋到兩全之法,既能殺了傅忻又不讓太后難過自然最好。
若不能,待他回來可就沒閒心顧慮那麼多了。
傅雲墨本以為,縱然景文帝顧念太后不會貿然對傅忻出手,可到底傅雲竹還在長安城,依照他的為人應當不難尋個主意出來。
誰知,竟是他高看了他。
迎視上傅雲墨輕蔑的眼神,傅雲竹當即便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立刻就火了:“你那叫什麼眼神!你行你上啊!”
後來傅雲竹和景文帝就發現,傅雲墨真行。
他讓傅雲竹暗中聯絡傅城,假意給他出謀劃策,讓他派人入宮刺殺傅忻,並將傅忻的死嫁禍給景文帝,以此來挑撥景文帝與太后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