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當即便沒了抵抗力,問什麼說什麼。
“最初啊,孃親只是作為醫者在軍中醫治那些傷兵,按理說軍營中是不該有女子的,但軍醫有限況人命關天,你爹便讓我留了下來。
也是他開了先河,後來軍中才出現了女將軍、女軍醫。
有一次,戰事告捷,他策馬回營時眼中卻蓄滿了淚水。
可他向來都不哭的,是以我猜想,定是那次戰事太過慘烈,他眼睜睜的看著兩國將士均死傷慘重卻偏又為了家國百姓不得不如此,內心飽受煎熬才會傷極落淚。”
段音離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哦哦。”
傅雲墨在後面聽的閉了幾次眼睛,難得有些忍無可忍的樣子。
他心說,岳父大人會哭,真的不是因為殺人太爽喜極而泣嗎?
要麼說,只有變態才瞭解變態呢。
還真讓傅雲墨給猜著了。
謝景重當時當景的心情,恰如其是。
在現代,尤其是法制健全的地方想發洩內心嗜血的慾望,實在是有點困難。
可在古代卻不一樣。
他在戰場上大殺四方,根本無須遮掩眼底的興奮,旁人不止不會把他當成怪物,反而會拍手稱快:“謝將軍勇猛過人,真乃天神下凡啊。”
他雖不在意那些虛名,但是來自心儀女子的愛慕之情,他還是期待的。
為此,他更加努力的當好“謝將軍”。
茯苓的回憶還在繼續:“還有一次,你爹在戰場上受了重傷,性命垂危,被將士送回來的時候,他淚灑當場。”
段音離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還是因為良知與責任的碰撞,導致爹爹他內心煎熬?”
茯苓熱淚盈眶的點頭:“正是如此!”
傅雲墨:“……”
他賭梨花的一條大腿,真實情況一定不是她們娘倆猜的那樣。
那麼事實究竟是怎樣的呢?
答案就是,謝景重那次會哭,單純是因為害怕。
恐懼,這對他而言是一個相當陌生的詞彙和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