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時房門在兩人身後關上,她才淡著一張臉抽回了自己的手。
賀君憶不死心,再次握住,小心翼翼的問:“生氣了?”
陸嫣仍看著他回答:“生氣談不上,只是心裡有些不舒坦罷了。”
“嫣兒……”
“殿下,我非是那般無理取鬧的女子,但也絕沒有你想象中那樣大度。
我爹孃去的早,是祖父一人將我撫養長大,他只教我遍覽群書、棋藝音律,從未提過嫁人後要如何討夫君的歡心。
你說我善妒也好、不夠溫柔小意也罷,畢竟這都算是事實。
若嫁與旁人草草一生也就罷了,但在殿下這,我還有別的選擇不是嗎?”
言外之意便是,左右你我的婚事也是假的,你若無情我便休,然後另尋良人歡歡喜喜的過日子去。
這話聽得賀君憶心裡“咕嘟咕嘟”直冒酸水。
他握住陸嫣手腕的手愈緊,唯恐她這會兒就跑了似的:“我拉你回來,是想向你解釋的,不是想聽你與我劃清界限。”
“解釋什麼?”
“我承認,當日我的確心儀步非萱,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今日我救她回府,絕非因為對她餘情未了,只是從前在北燕時她不止一次幫過我,還她人情罷了。”
陸嫣看著他,不說話。
賀君憶只當她還是不信,有些急了:“我若當真是那般朝三暮四之人,當日與你成婚便已佔盡了便宜,何苦等到今日!
嫣兒,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我發誓,倘或我有半字虛言,就叫我日後不得好死。”
陸嫣靜靜的看著他起了毒誓,並未阻攔。
賀君憶說完,忽然委屈巴巴的放下手:“嫣兒,你怎麼也不說攔我一攔?”
見狀,陸嫣失笑:“因為阿離同我說,欺騙感情的人,本就該不得好死。”
賀君憶:“……”
看來日後得少讓嫣兒同阿離一起玩,瞅瞅都把他們家小才女教成什麼樣了!
他晃了晃她的手,近乎討好的問她:“不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