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繼續道:“原是今兒一早皇后娘娘向陛下稟明,說有小宮女向她舉報昨夜死的那個宮女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硬生生按進水裡淹死的。
皇后命人調查,竟發現整件事與甘泉宮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陛下召慧敏貴妃,結果她去坤寧宮的路上忽然暈倒。
叫來太醫一查方才知道,她已有孕兩個月了。”
話落,十六見傅雲墨沒有別的吩咐,便悄然退了出去。
段音離把小肉丁給吃了,說:“皇后娘娘動作倒是快,昨晚上發生的事,今兒一早就出手了,可惜還是白忙活了。
慧敏貴妃這個孩子懷的可是太巧了,至少能護她未來幾個月安然無恙。”
反正她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向她出手的。
段姑娘雖然自認有時候不怎麼講道理,但凡事總有偶爾嘛。
偶爾她還是講理的。
慧敏貴妃腹中的孩子與她無冤無仇,她不想災禍波及一個小娃娃。
傅雲墨自然聽他小媳婦的。
兩個人用完早膳,一個上朝,一個出宮。
朝堂之上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只除了料理賀芷的身後事。
南楚使臣送她的靈柩回國。
賀君州則是留下來查明她的死因,以告慰她在天之靈。
此事議定之後,朝臣散朝離宮。
景文帝卻將傅雲墨叫去了御書房。
“龍驤衛已將那假冒太子之人審問了一整夜,可他就是咬死了不肯開口,你可有何辦法能讓他交待出幕後之人嗎?”
“有。”
景文帝大喜:“當真?!”
傅雲墨點頭:“用一些極刑,他一定會招的。”
聞言,景文帝的眸光一點點的黯淡了下去,有些失望的樣子:“沒用的,桓玄已經將他知道的刑罰在他身上用遍了。”
“呵!”傅雲墨垂眸淺淺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輕的竟似在嘲諷。
他心道,桓玄能知道什麼!
“父皇,兒臣說的,是‘極’刑。”那個“極”字,他刻意咬的很重。
景文帝莫名覺得從腳底躥上了一股涼意。
他是見識過桓玄的手段的,難道那還算不得是極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