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則卦言本就是國師信口雌黃呢?
今日在朝中左慈也曾信誓旦旦的說有妖星現世,結果被太子三言兩語便懟的沒了聲音,那究竟是真的有妖星現於太子星附近,還是左慈亦或是指使他的人需要有一顆妖星出現在太子星附近?
就像十八年前,國師需要給太子冠上一個造反的名頭一樣。
按照國師將太子囚於石室的行為,那他本該尋個理由不讓太傅去給太子授學,這樣十八年後即便太子離開天機府也註定不配再當儲君。
可事實卻是,當年在謝安請旨前,國師就曾先他一步提及此事。
國師似乎……希望太子擁有成為帝王的能力,卻又變相剝奪了他成為帝王的機會。
有什麼答案呼之欲出,令景文帝本就鬱結的眉心愈發緊鎖。
鄂清在旁邊陪著也不覺皺起了眉頭。
自從謝太傅離開以後陛下就一直沉默的想著什麼,也不曾下旨命太子殿下從天機府中出來。
景文帝忽然開口:“鄂清。”
“奴才在。”
“給龍驤衛指揮使桓玄傳令,命他執朕金牌速速趕往行宮,將國師一行人等即刻扣押!”
“……是。”
“此事不可走漏半點風聲。”景文帝轉頭,眸光在燭光映照下明明滅滅:“國師可傷,但不可死,你可知朕的用意?”
“奴才明白,陛下放心。”
鄂清低垂著頭,悄然無聲的退出了御書房。
景文帝手下有兩支親衛軍。
但這隻有鄂清和從前被暗中誅殺的大臣才知道。
旁人只知羽林衛,而不知龍驤衛。
羽林衛在明,龍驤衛在暗。
景文帝派龍驤衛行動顯然是不想打草驚蛇,卻也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他的勢在必行。
鄂清匆匆離去,心知今夜過後,長安城必定風波再起。
而事實也果如他所料。
龍驤衛指揮使桓玄親自去捉人,結果卻反為國師所害,被他給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