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半晌,老夫人也乏了,段音離朝她福了福身子便轉身走出了畫錦堂。
方至廊下,季氏忽然叫住了她。
“阿離。”
段音離站定回身。
季氏拽著段音挽走到她面前,正色道:“阿離,今日之事三嬸要多謝你,若不是你,挽兒這輩子怕是就毀了。”
段姑娘也沒客氣,大大方方的點頭承了她們的謝。
雖說她出手是為了爹孃的感受考慮,但她解了段音挽的危機也是不爭的事實,承了她們母女倆的謝並不過分。
“挽兒,給你三姐姐施禮。”
段音挽沒猶豫,紅著眼睛朝她福了福身子:“三姐姐……今日多、多謝你了……”
季氏也說:“阿離,挽兒心思簡單容易受人蠱惑,這次是她不對,三嬸代她向你賠不是了。
但你們終歸是姐妹,三嬸希望你能原諒她這一次,日後她若有什麼不是還望你這個做姐姐該說說、該罵罵,只要別離了心就好。”
段輝也附和道:“三叔也給你賠禮了。”
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倒難得說出這番明事理的話。
段音離雖不是那般八面玲瓏行事圓滑之人,但她也並非倔的跟塊石頭似的軟硬不吃。
三房有意示好,她便沒有拿喬。
不管怎麼說段輝都是自家爹爹的親弟弟,讓他沒臉段老爹心裡想來也不會舒服,是以段音離淡聲道:“三叔三嬸是長輩,這聲賠禮阿離受不起。”
“至於你……”說著,她轉向段音挽:“我那日便說過,一時心軟為蛇取暖,日後為蛇所咬有你哭的!
你如今有哭鼻子這勁頭,不如用眼淚將眼睛洗洗乾淨,往後識人清楚些。”
話落,她朝段輝和季氏略一頷首,便帶著拾月回了梨香院。
路上她仰頭看了一下黑沉沉的夜空,不見星月:“看這天色,似是要下雨了……”
拾月不懂她怎麼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正奇怪呢,就聽段音離繼續道:“告訴大壯,讓他了結了小桃。”
她喜歡斬草除根。
拾月也喜歡趕盡殺絕,於是脆生生的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