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此,季氏才準備將小桃趕出去。
再說小桃一聽自己要被趕出段家,忙跪行到季氏腳邊,手拉著她的裙裾哭求:“夫人!夫人求您別趕奴婢走!奴婢伺候四小姐已久,奴婢是一心一意為了小姐啊!”
段音挽見她哭的那個樣子自是不忍心,忍不住為她求情:“娘……您就饒了她這次吧。”
季氏面色沉鬱的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恐汙了她心裡的那片淨土,可若不說又擔心她再繼續這麼天真下去。
伸手戳了戳段音挽的腦門兒,季氏沉聲道:“你怎麼這麼糊塗!
昨日的事幸而是你大伯母,她性子軟好說話,你去敬個茶賠個禮便算翻篇了,她自是不會跟你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大伯母真的因為這個死丫頭有個什麼好歹,你讓你大伯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知道的是這丫頭一時豬油蒙了心,不知道的難保不會認為是你在背後刻意指使。
更甚者,就連我和你爹都有可能被牽扯進去。
屆時你爹與你大伯兄弟之間離了心,你大伯母也與我生出嫌隙,咱們這個家豈不就亂了!”
“娘……我、我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段音挽懵懵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三丫頭不是個好相與的,我瞧她為人護短的很,好在這次你大伯母安然無恙,否則倘或有個萬一,她必然不會與你善罷甘休,屆時你要怎麼辦呢?”
段音挽一時語塞。
她心說她已經不與我善罷甘休了,昨兒連我的丫鬟都打了。
但這話段音挽沒敢告訴季氏。
自家孃親的話段音挽自然相信,也自然會聽,可就此讓小桃出府去她委實有些不忍心。
還有便是……她也有點自己的小私心。
若是小桃走了,那將來誰給她和杜公子傳信呢?
眨了眨眼,段音挽小心翼翼的拉住季氏的手,軟聲軟語的央求道:“娘……小桃她已經知道錯了,好在大伯母也沒怪罪,我看這次就算了吧。
您若實在不放心,不如我安排她在院中做粗活,如此可好?”
“可是……”
“娘,您就答應女兒吧,好不好?”見季氏還欲再說,段音挽便開始抱著她的胳膊軟軟的撒嬌。
這世上鮮少有母親能抵擋得住女兒的撒嬌,季氏也不例外。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轉而看向小桃的目光暗含冷芒:“今後若再不安分守己,你可仔細著!”
小桃連忙叩拜,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多謝夫人、多謝小姐,奴婢一定乖乖聽話。”
季氏收回視線,拉著段音挽離開。
小桃起身抹了抹眼淚,默默跟在後面,老實巴交的模樣。
直到她們走遠了以後,段音離方才自不遠處的柳樹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