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人多不易分辨,我後來有特意去試探,發現引起鈴鐺反應的人是……”
“誰?”
“榮安公主!”符祿眉心鬱結,顯然沒料到會是這般結果。
段音離的腳步猛地頓住:“我大姐姐摔倒的時候,她在場?”
符祿遲疑了一下方才皺著眉點頭:“……嗯。”
他知道自己這一點頭意味著什麼。
阿離會懷疑榮安公主。
其實他也懷疑。
四嫂摔倒的時候身邊除了下人就只有榮安公主在,那路上無水無苔並不溼滑,沒道理會跌一跤。
榮安公主既然能給笑笑下毒,自然也能對四嫂和她腹中的孩子下毒手。
但對方是公主,他不能輕舉妄動。
可阿離問起,他也不能相瞞。
趁著無人留意這邊,符祿飛快的抽出袖管中的鈴鐺還給了段音離,走之前不忘叮囑她:“阿離,我知道你心疼四嫂,但你聽我的,千萬別貿然行動。
榮安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若無確鑿的證據,恐會引火燒身。”
段音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符祿看著她與往常無異的平靜神色,想著她雖然極有主意卻不是莽撞之人,也許是自己多慮了。
*
走進段音薇的院子,未至房中段音離便聽見了一道壓抑的怒喝聲。
緊隨響起的,是一個婦人絮絮叨叨的唸經聲:“簡直是胡鬧!有孕這麼大的事情竟也不與我們說一聲,這下好了吧,孩子沒了!這可是侯府的第一個孩子啊!”
話落,段音離明顯感覺周氏的腳步快了幾分。
及至廊下,那婦人的聲音又接著響起:“焱兒,你的腿傷還未愈呢,好生回去歇著吧,聽孃的話,別在這待著了。”
房中傳來一道男音,刻意壓低的聲音透著怒意和無奈:“娘……您聽我的話,您別在這兒待著了,叨叨一早上了,一會兒我媳婦都被您吵醒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不待他們娘倆繼續說,周氏帶著段音離姊妹三人走進房中。
方才說話的婦人正是平陽侯夫人。
段音離之前見過。
倒是那名脾氣火爆的年輕男子,她素未謀面,不過猜也能猜到他就是這府裡的四公子,符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