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墨坐在昨日的那個隔間裡,隔著紗幔望著旁邊空無一人的隔間,黑燦燦的眸子瞧不出有什麼情緒。
初一悄咪咪的瞄了兩眼,戰戰兢兢的說:“主子……陛下昨日方才說讓您收收心,咱們今日就又出宮來了……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
傅雲墨悠然閒適的品著茶,淡色的唇被茶水浸的泛著一絲晶瑩。
緊張的嚥了下口水,初一又道:“太傅佈置的課業您也沒有完成呢,萬一陛下要查怎麼辦?”
“呵……”傅雲墨輕呵一聲,聲音幾不可聞。
他重活一世,可沒那個閒情逸致陪一群白痴過家家。
眼下最要緊的是……
溫淡的眸子掃過一旁依舊無人的隔間,濃黑的眉不禁輕皺了一下。
那貂兒已經吃飽喝足,像昨日那般搖搖晃晃的走到窗邊,“嗖”地一下又躥了出去。
傅雲墨起身走到窗邊,墨水一般暈染開的錦袍隨之微動,如雲遮皎月,似水墨青山。
眼睫低垂,他的眸光隨之一凝。
窗前樓下所站之人,不是段音離又是何人!
她不知是瞧見了什麼,腳步猛地頓住,覆著白紗的小臉微微仰起,眸子黑的發亮,美的勾魂。
忽然!
她腳跟一旋,拽著丫鬟匆忙離去。
傅雲墨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不禁一怔。
她這是……去追他的那隻貂兒了?
撂下茶盞,他轉身拂幔而出,留下正盯著滿桌子菜餚眼饞的初一錯愕不已:“誒!主子您去哪兒啊?這冰糖肘子又剩下啦……”
一路連跑帶顛兒的跟在傅雲墨身後出了醉霄樓,初一正琢磨自家主子是不是終於決定奮發圖強準備回宮溫書去時,就在一個衚衕裡發現了段音離主僕的身影,當時當景讓他第二次捂著嘴巴“哦吼”了一下。
敢情主子是追媳婦來了!
初一洞察一切的笑容還沒等在臉上盪漾開就驀地僵住,視線緊緊膠著在被那主僕二人圍住的貂兒身上,心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不知在這貂兒和媳婦之間主子會作何抉擇……
卻說段音離和拾月將那貂兒堵在死衚衕裡,幾支淬了迷藥的袖箭釘在了不遠處的地上,正好將那貂兒困在了當中。
拾月“嘿嘿”地咧著嘴,笑聲森然:“小東西!總算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