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商談過多次了,更何況如果您出面的話,只怕會打草驚蛇,那時會讓整個鎮子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想這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結局吧。”胡太守解釋了起來。
情況再度陷入僵局,正當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解決時,沈晴硯主動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我去。”
胡太守哆嗦著以為是她打算亮出世子妃的身份,來威脅那些人,可卻聽面前的年輕女子輕飄飄道:“我去親自調查一下。”
她提出的方案就是和延豐同打扮成窮苦的砍柴母子,和那礦山上的人好好交流一番。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馬不停蹄地趕路,經過了一天,延豐已經冷靜下來了,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是為了解決鄆城面對的問題,所以並沒有推脫。
延豐本來就長得瘦小,沈晴硯和他穿了套破爛的衣服,又在臉上抹了兩把黑灰,臨近正午,終於趕到了礦山的半山腰,剛好遇到了那些採礦人。
兩個人在礦山洞口打量了一會兒,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渾厚的怒吼:“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面色黑灰的漢子走了過來,沈晴硯有一瞬間的慌張,但很快還是平靜下來,衝著他笑道:“我們母子二人剛好來打柴,有些渴了,想要向你們討口水喝。”
礦工聽到這話,臉色緩和了許多,再加上這母子二人的打扮,的確像窮苦人家,於是拿出了水袋:“趕緊喝點吧!”
沈晴硯擺出一副感激的樣子,先是弄了點水給延豐,就聽他低聲說:“這是一家黑礦。”
沈晴硯愣了一下,但依舊面色不顯:“你怎麼知道的?”
“以前曾經在黑礦工作過。”延豐似乎不願意多說。
沈晴硯並沒有逼迫他,轉過頭和礦工大大方方的套起話來,礦工恐怕在這個山上待了有一段時間,也覺得十分寂寞,說起話來是滔滔不絕。
正當沈晴硯算多說兩句時,看守走了過來,見面前來了個瘦弱女人,忍不住皺眉:“這是什麼人?你在這兒偷什麼懶呢,還不趕緊去幹活!”
礦工有些訕訕的,點頭哈腰了許久,沈晴硯隱約能看出這個看守是個口風嚴密的人,並未打算從他這兒套什麼資訊,決定打道回府。
可剛回過頭,沈晴硯發現自己身後空無一人。
延豐呢?
沈晴硯被嚇了一大跳,趕緊四處尋找,卻始終不見那孩子的蹤影,正當她急得團團轉時,卻看見延豐正渾身髒兮兮地推著一個裝滿煤礦的小推車。
沈晴硯沒想到他竟然在做這樣的事情,打算開口喊住他,可那看守已經凶神惡煞地對她吼了一句:“你還在這做什麼?還不趕緊走,不然我可要找人來打你了!”
他態度十分囂張,沈晴硯知道這人不好惹,但也能猜出延豐這麼做恐怕是為了深入打探情報,可又十分擔心這孩子一個人究竟能否應付的過來。
她不敢打草驚蛇,生怕那些人會對延豐下手,只能打道回府,迅速把這件事情告訴賀祈年。
聽說那個孩子隻身進了黑礦,賀祈年眉頭皺的越發緊了,立刻打算帶著胡太守一同去那兒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