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宋煜先沉了臉:“我想,我說的應該是人話。”
陳氏白了臉,許雨菀也白了臉。
他又道:“若是聽不懂人話,那就找個人幫你解釋解釋,還有,客人是不能在主人面前指手畫腳的,有些人自稱長輩,也該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資格稱為長輩。”
陳氏是個暴脾氣,一點就著,剛要罵人,被許雨菀扯住。
她瑟瑟發抖,一副可憐又自責的模樣:“煜哥哥,你別誤會,這事都是我的錯,我不去就是了,你們別生氣。”
氣氛安靜下來,程昭道:“好了,不說這事了,吃飯吧。”
幾人才漸漸動了筷。
晚膳裡有一道肘子,程昭愛吃,陳氏昨日便看了出來,不能明著責罵程昭,便暗中給她添堵,特意用筷子將這肘子翻翻揀揀,看上去破碎不堪。
程昭唇線拉直,不太高興,終歸也沒說什麼。
一頓飯算是不歡而散,飯後程昭送他出去:“你罕見這樣生氣的時候。”
宋煜回想了下,他一生中大約只有三次這樣過,一次是小時候二哥被人欺負,一次是花朝節為程昭斥責許雨筠,還有一次,便是今日。
他溫柔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程昭輕輕搖頭,“人總是要有些脾氣的,你剛剛站出來說話的時候,很有魅力。”
本來還在為陳氏的事情生氣,但是聽她這樣一說,宋煜一點兒都不氣了,他摸摸程昭的發,道:“若是需要,我可以幫你把她們趕走。”
程昭注意到,他說的是她們,所以意思是他看穿了許雨菀?
她道:“我可以應付的。”
送走了宋煜,程昭去找了許雨菀,她正把自己鎖在屋子裡生悶氣。
程昭勸道:“五妹妹,你先別難過。”
許雨菀搖頭,還是一副善良懂事的說辭:“妹妹不敢,只是今天一大早聽見祖母說起,心裡才存了妄想,既然蘇先生為難,確實是不好強求的。”
程昭道:“蘇先生是個性子冷淡的人,規矩也嚴,雖然我勸了很久,他還是拒絕了。”
許雨菀紅著眼睛點頭:“我知道三姐姐盡力了。”
程昭繼續道:“當初我能成為蘇先生的學生,全是因為給仇老送去了一副價值萬兩的書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