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闌問:“不熬藥了?”
“有驚蟄在啊,她跟了我這麼久,這點事還是做得來的。”
“那好。”
兩人牽著手一路到了房門前,房間很小,裡面只放了一張很硬的木板床,環境簡陋。
宋闌眸光浮動,顯然是不太滿意:“你就睡這裡?”
上山之前,他分明細細叮囑過暗衛了,無論是吃住都要給她安排最好的。
“沒你在,睡哪裡不都一樣嗎?”
一句話,讓宋闌的火氣全消。
她拉著宋闌進了房間,脫了鞋子又脫了外衣。
宋闌喉頭滑動了一下,咬了下唇,聲音都飄忽起來:“你,脫衣服做什麼?”
程昭解釋道:“我每天在病人堆裡待著,身上難免有些髒,既然睡覺,當然是脫了比較好。”
更何況,外衣裡面還有整套純白色的裡衣,並沒有裸.露什麼。
她格外坦然地在床上躺下,然後拍拍身邊的空位:“過來。”
為著名聲,兩人很少躺在一張床上。
宋闌猶豫了下,還是沒抵擋住心中的慾望,在她身側躺下:“是不是太累了?”
程昭捏著他的手指,來來回回地看:“很困的,但是,很想抱抱你。”
外面人多,她不好意思。
這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便有些大膽,手穿過他的腰線,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心臟怦怦跳的動靜,格外安心。
過了一會兒,宋闌道:“對了,京城裡發生了一樁事,”
沒等到回應,他垂下眼看程昭,她已經睡著了,長睫輕輕顫動著,顯然在睡夢裡也不是特別安穩。
他繼續說完了下半句話:“宋煜和凌瓊華定親了。”
凌瓊華的親事定下來,有人歡喜有人憂,同時,京城的局勢也變得愈發明朗。
三皇子葉扶沒有得力的岳家扶持,只仗著手裡的錢和私兵,這時候若是再添一把火,他大約會急不可耐地直接謀反。
謀反而死,會比現在直接殺死他,更叫人難受。